头。看向金发中年人，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柳长河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好。你们都不帮我。那就别怪我了。”

    他猛地站起来，双手凝聚出两团青色的光芒——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直奔林北的胸口。林北没有退。青木棍横扫，迎上那两团光芒。“砰”的一声巨响，柳长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落地窗上，玻璃碎了一地。他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你——你的修为——”

    “筑基后期。”林北提着青木棍，慢慢走向他，“柳长河，二十年前，你出卖了我奶奶。今天，我替她讨回来。”

    青木棍轻轻一点，点在柳长河的丹田上。灵力从棍尖涌出，渗入他的丹田，将他的修为一点一点地废掉。柳长河惨叫一声，身体开始抽搐，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蜡黄。他的修为从筑基后期跌到筑基中期，从筑基中期跌到筑基初期，从筑基初期跌到练气期。最后，一点灵力都不剩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从今天起，你不是修炼者了。”林北收起青木棍，“滚出修炼界。别再让我看见你。”

    柳长河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林北，你不得好死。”

    “那是我的事。”

    柳长河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北和那四个人。韩千秋的脸色铁青，山本一郎低着头，金发中年人面无表情，干瘦老头端着茶杯，不动声色。

    “林北，你今天做的事，天机阁记下了。”韩千秋的声音很冷。

    “记下就记下。”林北看着他，“韩千秋，回去告诉你们阁主，从今天起，我不退了。你们出什么招，我接什么招。”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山本一郎一眼。“山本先生，樱花会跟我的合作，还继续吗？”

    山本一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继续。当然继续。”

    “那就好。”林北推门出去了。

    赵天德在酒店门口等着他。老人看着林北走出来，笑了。“办完了？”

    “办完了。”

    “柳长河呢？”

    “废了修为，赶走了。”

    “降头师联盟那边呢？”

    “那个老头说，不插手。”

    赵天德点了点头。“那回去吧。明天还要修炼呢。”

    林北上了车。车子发动引擎，驶出酒店的停车场。月光照在路面上，照出一条银白色的路。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林北。”赵天德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从今天起，你不退了。”

    “嗯。”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跟天机阁正式宣战。”

    “你怕吗？”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打。”

    赵天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回到赵府，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柳长河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废了修为，赶走了。”

    “那下一步呢？”

    “修炼。突破筑基巅峰。然后——”他顿了顿，“然后去天机阁，算总账。”

    “要多久？”

    “三个月。”

    玄机点了点头。“那就三个月。”

    林北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筑基后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了，再修炼三个月，就能冲击筑基巅峰。天机阁不会给他三个月。他们一定会在这三个月内动手。但他不怕。因为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穷学生了。他有仙园，有赵家，有樱花会，有周远山，有王浩，有苏沐晴，有赵铁柱。他有一群愿意跟他一起战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