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北去庄园看爷爷。林德厚正在院子里浇菜，看见林北来了，放下水壶。

    “北子，听说陈建国的公司卖了？”

    “卖了。最后一家总店，五百万。”

    “他来找你了？”

    “来了。道歉了。”

    “你原谅他了？”

    “嗯。”

    林德厚沉默了一会儿。“你比你爸强。你爸不会原谅任何人。”

    “不是强。是没必要记仇。”

    林德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说得对。”

    回到店里，天已经黑了。苏沐晴在柜台后面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北，青帝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全部合格。下周可以上市。”

    “好。”

    “你不高兴？”

    “高兴。但高兴完了，还得干活。”

    “干什么活？”

    “种菜。做美颜露。做青帝。把公司做大。然后——”他顿了顿，“然后替我爸报仇。”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陈建国走了？”

    “走了。公司卖了，回老家了。”

    “你原谅他了？”

    “嗯。”

    “不恨他？”

    “不恨。恨一个人太累了。”

    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父亲强。”

    陈氏集团倒了，陈建国走了，陈浩也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海市首富，如今变卖了家产，回老家种地。林北站在灵泉边，看着那汪泛着荧光的泉水。他没有高兴，也没有惋惜。一个人倒了，不是因为另一个人站起来了。是他自己把自己搞垮了。他要做的，不是看别人倒下，是让自己站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