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林北在空间里修炼，忽然感觉一阵心悸。不是身体的不适，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探，又像是有什么危险正在逼近。他睁开眼睛，青木棍握在手里，神识往外扩散——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院子里，爷爷已经睡了，呼吸平稳。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玄机。”他站起来。
“嗯。有人来过。”
“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一个女人，从后窗翻进来的。在办公室里翻了十分钟，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从后窗翻出去了。”
林北的眼神冷下来。“方小雨。”
“很有可能。她的目标是你的办公桌——放配方草稿的那个抽屉。”
林北走出空间，来到办公室。抽屉的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但锁芯里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铁丝。他抽出铁丝，放在灯光下看了看——这是专业开锁的工具。他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但他知道，方小雨不是来偷文件的，是来拍照的。
“玄机，她拍了什么？”
“你的配方草稿。美颜露的，青帝的，都在。”
林北的心沉了一下。美颜露的配方草稿里，详细记录了灵泉水的稀释比例、植物提取物的种类和用量、发酵时间和温度。青帝的配方草稿里，记录了灵泉水、果汁、蜂蜜的比例，以及灵力引导发酵的步骤。这些东西如果落在天机阁手里——
“别急。”玄机的声音很平静，“她拍到的配方，是不完整的。”
“不完整？”
“对。美颜露的配方里，灵泉水的稀释比例你写的是百分之一。但实际上，你用的是千分之五。青帝的配方里，灵力引导发酵的步骤你写的是‘注入灵力’，但没有写怎么注入、注入多少、持续多久。这些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
林北松了口气。“所以，她拿到的配方，做不出同样的产品？”
“做不出。但可以用来仿制。用化学物质模仿灵泉水的效果，虽然达不到百分之百，但能做到百分之六七十。市面上如果出现类似的仿制品，对美颜露的销量会有影响。”
“那怎么办？”
“改配方。把核心步骤藏得更深。用文字记录的东西，永远不安全。”
林北点了点头，把抽屉里的配方草稿全部拿出来，放进空间里的茅屋中。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仙园。
第二天一早，林北把王浩和苏沐晴叫到店里，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他们。王浩听完，脸色发白。“配方被偷了？”
“拍了照片。但核心数据没有泄露。”
“那她会不会再来的？”
“会。但下次来，她什么都偷不到了。”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林北，我觉得这件事不只是方小雨一个人干的。她能在后窗翻进来，说明有人给她提供了信息——你的办公室在哪个位置，窗户怎么开，锁是什么型号。这些信息，不是外人能轻易拿到的。”
林北的眼神冷下来。“你是说，有内鬼？”
“有可能。但也可能是有人无意中泄露的。比如——王浩，你有没有跟别人提过办公室的布局？”
王浩想了想。“我跟刘洋提过。上次他来店里，问我林北在哪儿，我说在办公室。他问我办公室在哪儿，我就指了指后窗那边。”
林北和苏沐晴对视了一眼。“刘洋？”
“对。就是陈浩那个跟班。他说他是来买菜，但那天美颜露早就卖完了。我没多想——”王浩的脸色变了，“林北，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是你的错。”林北站起来，“刘洋是陈浩的人。陈浩是赵德昌的棋子。方小雨是天机阁的人。这条线，连上了。”
“那怎么办？”
“不急。配方没丢，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林北看着王浩，“但从今天起，店里的规矩要改。办公室锁门，钥匙只有我有。任何人来店里，都不能进后屋。包括你的朋友。”
王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林北，我查到方小雨的住址了。她在城东的一家酒店，用的是假身份证。但酒店的前台认识她，说她这几天一直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带着一个黑色的包。”
“包里是什么？”
“不知道。但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包比平时鼓了很多。”苏沐晴看着他，“林北，你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她又没偷到东西。”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但要等。”林北打开保温袋，“等全国比赛结束。等青帝上市。等我突破筑基期。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