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出来几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

    “爷爷，告诉我。”

    林德厚把杯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

    林北坐下来。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你妈叫沈若溪。是省城人。你爸年轻的时候在省城打工，认识了她。两个人一见钟情，很快就结婚了。你妈长得漂亮，又有文化，你爸能娶到她，是你爸的福气。”林德厚的声音很低，“后来你出生了，你妈很高兴。她说，北子这个名字是她起的。北，是北斗星的北。她说，希望你能像北斗星一样，永远明亮，永远指引方向。”

    “那她为什么走了？”

    林德厚沉默了很久。“因为你爸的玉坠。”

    林北的心揪了一下。“玉坠？”

    “你妈知道玉坠的秘密。她知道玉坠里有仙园，知道仙园能种出世上最好的药材。她劝你爸好好利用玉坠，种药材、开药铺、发家致富。你爸不听。他不信那些东西，觉得是迷信。两个人就因为这个，吵了很多次。”林德厚的声音有些发颤，“后来你奶奶病了，需要一种很贵的药材。你妈说，用玉坠种。你爸还是不信。你奶奶的病越来越重，最后——走了。”

    林北的眼泪掉下来了。“所以，我妈是因为这个走的？”

    “不全是。你奶奶走后，你妈很自责。她觉得如果自己能说服你爸用玉坠，你奶奶就不会死。她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有一天，她留下一封信，走了。”林德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黄的信纸，递给林北，“这是她留给你的。”

    林北接过信纸，展开。字迹娟秀，但有些潦草，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的：“北子，妈妈走了。不是不爱你，是没办法爱你。你爸爸不肯用玉坠，你奶奶走了，妈妈的心也死了。妈妈对不起你。但你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若溪。”

    林北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两行泪痕。

    “爷爷，我妈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她走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你爸找了她很久，没找到。后来你爸也走了。”林德厚的声音哽咽了，“北子，你妈不是不爱你。她是没办法。你原谅她。”

    林北沉默了很久。“爷爷，我会找到她的。”

    林德厚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好。爷爷等你。”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你妈的事，你爷爷告诉你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她。”林北盘腿坐下，“等我突破筑基期，等我的公司做大，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我要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走，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问她——”

    他没有说下去。玄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想找你妈，但没有勇气。你有。”

    身世之谜，一层一层地揭开。玉坠的来历、柳家的传承、父亲的选择、母亲的离去。林北的身世，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他的仇人，不只是天机阁、赵德昌、柳家，还有他自己的命运。他能挣脱这个命运的枷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