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盘腿坐在灵泉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爷爷的话——“你奶奶姓柳,叫柳若棠。她娘家是省城的大户,做药材生意的。玉坠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好几百年了。”几百年。一个玉坠,传了几百年,里面藏着一个仙园。这仙园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站起来,走到茅屋门口,看着那卷竹简和那面铜镜。
“玄机,仙园到底是谁建的?”
玄机从雾气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你想知道?”
“想。”
“那就去铜镜里看。”
林北走进茅屋,站在铜镜前。镜面灰蒙蒙的,什么都照不出来。他伸手按在镜面上,灵力从掌心涌出。镜面猛地亮起来,青色的光芒从镜中涌出,灌入他的掌心。然后他“看见”了——不是画面,是记忆。
五百年前,省城柳家。柳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在省城开了几十家药铺,家财万贯。柳家的老祖宗叫柳云霄,是个药商,常年在外奔波,收药材、卖药材,走南闯北。有一年,他进山收药材,在深山里迷了路。走了三天三夜,水尽粮绝,眼看就要饿死在山里。第四天早上,他看见了一座山洞。山洞里坐着一个人,白发苍苍,道袍破旧,已经死了很久了。那人面前摆着一卷竹简和一面铜镜,旁边放着一个玉坠。柳云霄拿起竹简,展开。竹简上写着几行字:“吾乃青帝,修炼千年,终得大道。然天道不公,降下天劫,吾肉身崩毁,唯余一缕残魂藏于仙园。后人有缘得之,当以苍生为念,勿以私欲害人。仙园虽好,终是外物。真正的力量,在你心中。”竹简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玉坠为仙园之钥,滴血认主,即可开启。”
柳云霄犹豫了很久。最后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玉坠上。玉坠猛地亮起来,青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山洞。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他“看见”了一片空间。一亩大小的土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泛着淡淡的荧光。土地黝黑肥沃,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气息。这就是仙园。
柳云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前辈,晚辈柳云霄,承蒙厚赐,定当以苍生为念,不负所托。”
从那以后,柳云霄开始用仙园种药材。他把普通的人参种进仙园,用灵泉水浇灌,不到一个月就长成了百年老参。他把灵芝种进仙园,灵泉水一浇,灵芝的伞盖大得像把伞。他的药材品质越来越好,生意越做越大,柳家成了省城最大的药材商。但他谨记青帝的教诲,从不以私欲害人。穷人来看病,他分文不取。富人来看病,他照价收费。方圆百里的人都叫他“柳善人”。
柳云霄活了一百二十岁,无疾而终。临死前,他把子孙叫到床前,把玉坠交给了大儿子。“这个玉坠,是我们柳家的命根子。里面有仙园,能种出世上最好的药材。但你们记住,仙园虽好,终是外物。真正的力量,在你心中。用它救人,不要用它害人。”
大儿子点头称是。但他没有柳云霄的资质,滴血认主之后,虽然能进入仙园,但种出来的药材远不如柳云霄。大儿子死后,把玉坠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一代传一代,柳家的子孙资质越来越差,仙园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到了第七代,玉坠已经打不开了——滴血认主之后,什么都感应不到。
柳家的人以为玉坠坏了,就把它当成普通的传家宝,锁在柜子里。这一锁,就是两百年。
直到林北的奶奶柳若棠出生。柳若棠是柳家第八代子孙,从小聪明伶俐,深得父亲的喜爱。她十八岁那年,父亲把玉坠交给她。“若棠,这是咱们柳家的传家宝。你好好保管。”
柳若棠接过玉坠,感觉手心一热——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仙园。不是进入,是看见。她看见了那片土地,那汪清泉,那间茅屋。但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她以为自己是眼花,没有在意。后来她爱上了林北的爷爷林德厚,一个种地的穷小子。柳家不同意,她跟家里断了关系,带着玉坠私奔到了村里。
她不知道玉坠还能打开。她只知道那是娘家的东西,不能丢。她把它挂在林北父亲的脖子上,说:“这个玉坠能保平安。”林北的父亲不信,随手扔在抽屉里。她气得不行,但也没办法。再后来她病了,临死前把玉坠交给了林德厚。“这个玉坠,是北子的。等他长大了,给他。”
林德厚不知道玉坠的秘密。他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传家宝,就随手收了起来。林北考上大学那年,他把玉坠拿出来,挂在林北脖子上。“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戴着,保平安。”
林北也不信。但他不想让爷爷失望,就天天戴着。直到那场车祸,玉坠碎了,仙园觉醒。五百年的传承,终于在这一代,重新开启了。
画面消失了。林北站在铜镜前,手还按在镜面上。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玄机,柳云霄就是青帝的传人?”
“是。青帝选中了他,把仙园传给了他。但他的资质不够,只能发挥仙园百分之一的力量。他的子孙更差,到了第七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