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吗？”他问王浩。
王浩站在柜台后面，警惕地看着他。“你找他什么事？”
“谈点事。好事。”
王浩犹豫了一下，走进后屋。林北正在整理新到的包装盒，听见王浩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陈建国？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还拎着东西。”
林北沉默了一下。“让他进来。”
陈建国走进来的时候，店里的客人都看着他。他面不改色，把礼盒放在柜台上，在林北对面坐下。“林北，好久不见。”
“陈总，有事？”
“有事。”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这是一百万。算是赔罪。”
林北看了一眼那张支票，没有伸手。“赔什么罪？”
“以前的事。浩浩不懂事，得罪了你。我这个当父亲的，替他向你赔个不是。”陈建国的语气很诚恳，诚恳得像是在演戏。
林北看着他，没有说话。陈建国继续说：“还有卫生局的事，供应商的事，都是我不对。我这个人，做生意做久了，习惯了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现在想想，挺没意思的。”
“陈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你的美颜露，效果这么好，光靠线上卖，太可惜了。我有渠道，有门店，有客户资源。你供货，我销售。利润五五分成。”
林北看着他，忽然笑了。“陈总，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建国的表情很坦然，“林北，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想，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跟我合作，美颜露能多卖十倍。你一个人，能赚多少钱？跟我合作，你能赚十倍、一百倍。”
“不合作。”
陈建国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厉害。”他把支票收起来，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太年轻了。年轻到以为靠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切。”他推门出去，上了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巷子口。
王浩从后面出来，脸色发白。“林北，他这是唱的哪出？”
“唱的哪出？求和。”
“求和？他之前那么整你，现在来求和？谁信啊？”
“我也不信。”林北继续整理货架，“但他来了，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赵德昌那边，出问题了。”
王浩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不知道。但陈建国是个精明人。他来找我求和，说明他觉得赵德昌靠不住了。”
下午，苏沐晴来店里送饭。她已经听说了陈建国来店里的事，表情很平静。“他走了？”
“走了。”
“你拒绝他了？”
“嗯。”
“不怕他报复？”
“不怕。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不吃他那一套。”
苏沐晴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被逼的。”
她打开保温袋，红烧鱼的香味飘出来。林北坐下来吃饭，苏沐晴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林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陈建国是真心来求和的，你会不会跟他合作？”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值得信任。一个曾经想害你的人，不可能突然变成好人。”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晚上，林北走进空间。玄机站在灵泉边，看着他。
“陈建国来求和了？”
“嗯。”
“你拒绝了？”
“嗯。”
“不怕他恼羞成怒？”
“不怕。他不敢。”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赵德昌请了三个高手，都被我打跑了。他一个做餐饮的，拿什么跟我斗？”
玄机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