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早上六点到店里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王浩从队伍前面挤过来，满头大汗。“你总算来了！这些人都是看了视频来的。有的从省城开车过来的，有的从隔壁市坐高铁来的，还有几个从外地坐飞机来的！”他指了指队伍中间几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你看，那是从上海来的，昨天就到了，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
林北沉默了一下，拉开卷帘门。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喊“别挤别挤”，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老铁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园小馆！我今天凌晨四点就来排队了，现在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能不能买到菜，全靠运气！”
林北把菜筐搬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架子上。一百斤蔬菜，三十瓶灵泉水。对于普通小店来说，这个备货量不算少。但对于面前这条一百多人的长队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每人限购蔬菜五斤，灵泉水一瓶。”他提高声音，“卖完为止。”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每个人走到柜台前，都忍不住多看林北几眼——这个穿着普通运动服的年轻人，就是网上传得神乎其神的“仙园老板”？看起来也太普通了。
“老板，你跟视频里长得一样啊。”一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对着他拍，“能跟你合个影吗？”
“不好意思，忙着呢。”
女孩撇了撇嘴，买了五斤菜一瓶水，转身走了。她在门口打开灵泉水，对着镜头喝了一口，表情瞬间变了。“我的天！这个水真的跟老陈说的一样！喝下去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老铁们，你们一定要来试试！”
不到一个小时，蔬菜卖光了。又过了二十分钟，灵泉水也卖光了。队伍后面的人还没挪到门口，就看见王浩在门口挂出了“今日售罄”的牌子。
“什么？卖完了？我才排了两个小时！”
“老板，你就不能多备点货？”
“我从省城开车过来的，三个小时啊！你就让我空着手回去？”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不满，有人抱怨，还有人举着手机拍空荡荡的货架。林北站在柜台后面，等声音小下来，才开口。
“各位，店里的菜和水都是我自己种的、自己产的，产量有限。不是不想多卖，是真的没有。明天早点来，我尽量多备一些。”
人群慢慢散了。有人失望地离开，有人约好明天凌晨再来，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在门口转悠，想看看有没有人买了之后转卖的。王浩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叹了口气。
“林北，你得想办法提高产量。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我知道。但急不来。”
“那个代工厂呢？什么时候能开工？”
“专利还没下来。最快还要两个月。”
“两个月？”王浩急了，“两个月后，这些人早就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林北把空筐子收起来，“我的店开在这里，不是为了网红打卡。是为了卖菜，为了卖水，为了帮人。来的人多也好，少也好，我该种菜种菜，该卖菜卖菜。”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的是。”
下午，店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方明远。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块招牌，然后走进来。
“林北，我又来了。”
“方医生，里面坐。”
方明远在柜台前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灵泉水的检测报告。你看一下。”
林北翻开报告。数据翔实，图表清晰，结论写得很克制——“该样品含有一种未知的活性物质，在细胞实验中表现出显著的修复作用。建议进一步研究其药理机制和临床应用价值。”
“方医生，你想说什么？”
方明远沉默了一下。“我想说，这个水，可能是一种全新的药物。它能治的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方明远看着他，“就放在这个小店里，每天卖几十瓶？你知道这个水能救多少人吗？”
林北没有回答。方明远继续说：“我有一个病人，肝癌晚期，已经转移了。化疗、放疗、靶向药，能试的都试了，没用。他在等死。林北，如果这个水能救他——”
“方医生。”林北打断他，“这个水不是药。它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没有药品批号，没有医生的处方。我不能把它当药卖。”
方明远的表情变了。“那你就眼睁睁看着病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