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跑一千米需要两分二十秒，那是刻意压着速度的结果。现在全力跑的话，他估计能进两分钟——这个成绩，已经超过了全国纪录。当然他不会傻到去破纪录。低调，是玄机反复叮嘱的原则。但有些变化，不是他想藏就能藏住的。
比如体育课。
江海大学的大二体育课是选修项目，林北选的是篮球——因为不用跑圈，不用跳远，不用做那些会暴露体能的动作。篮球嘛，传传球，投投篮，摸鱼混过去就行了。但他忘了一件事——体能暴涨之后，连摸鱼都摸不了了。
“林北，你上！”体育老师王教练站在场边，指着他说，“缺个人，你顶一下。”
林北无奈地走上场。对面是体育学院的学生，个个人高马大，看着就不好惹。他站在三分线外，队友把球传过来，他接住，犹豫了一下。
投篮吧。太准了会引人注目。不投吧，又说不过去。
他随手一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也能进？”
“运气好吧？”
林北松了口气。运气好，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太好解释了。对方进攻，一个两米高的中锋背身单打他，转身跳投——林北跳起来封盖，手掌超过了篮板上沿。球被结结实实地扇飞了，全场再次安静。
“这弹跳……”王教练张大了嘴，“你以前练过？”
“没有，就是跳得高一点。”林北面不改色。
王教练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没有追问。但林北注意到，场边有一个女生一直在看他——不是苏沐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飞快地写着什么。
体育课结束后，那个女生追了上来。
“林北同学？”她推了推眼镜，“我是校报的记者，能采访你一下吗？”
“不方便。”林北加快脚步。
“就几分钟。”女生跟在后面，“你的弹跳高度目测超过了九十厘米，这个数据在非专业运动员中非常罕见。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不训练。就是天生的。”
女生愣了一下。“天生的？”
“对。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天天跑山路，可能腿脚比较有力。”林北停下来，看着她，“同学，我真的没什么好采访的。我就是个普通人，只是跳得高一点而已。”
女生将信将疑地收起笔记本。“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愿意接受采访，随时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林北接过来，随手塞进口袋里。
出了体育馆，王浩在门口等着。
“刚才那个女生找你干嘛？”
“采访。”
“采访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跳得那么高。”
王浩笑了。“那你跟她说了什么？”
“说我是天生的。”
“她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让她写出来。”
王浩点了点头。“对了，苏沐晴刚才来找过你，说让你去一趟实验室。”
林北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行，我去一趟。”
实验楼三楼，苏沐晴的实验室门开着。她坐在显微镜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林北，你来看这个。”
林北走过去，凑到显微镜前。镜头下是一片细胞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生长。
“这是什么？”
“你那个灵泉水的细胞实验。”苏沐晴的声音有些激动，“我把灵泉水稀释了一千倍，滴在受损的细胞组织上。你猜怎么着？细胞开始自我修复了。速度比正常的细胞再生快了三倍。”
林北看着她。“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的灵泉水可以治疗一切与细胞损伤有关的疾病。烧伤、创伤、组织坏死，甚至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甚至是癌症。”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嗡嗡声。
林北沉默了很久。“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和我。”
“别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苏沐晴看着他，“林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专利申请下来。然后找靠谱的制药公司合作，走正规的临床试验流程。”林北看着她，“这件事不能急，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苏沐晴点了点头。“我帮你写专利申请书。”
“好。”
林北走出实验楼，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灵泉水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