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转头，看见苏沐晴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你怎么在这儿？”他有些意外。

    “我妈让我给你送饭。”苏沐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林北接过保温袋，“你来酒店送饭？”

    “我妈说这家酒店的佛跳墙不错，让我来买。”苏沐晴看了看他身后的酒店大门，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青木棍，眼神有些复杂，“你来这儿……见谁了？”

    “陈浩。”

    苏沐晴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找你干什么？”

    “赔罪。”

    “赔罪？”苏沐晴皱眉，“他那种人也会赔罪？”

    “当然不是真心赔罪。”林北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盒红烧鱼、一盒清炒时蔬、一盒米饭。鱼还是热的，香味扑鼻。“是赵德昌让他来的。”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赵德昌……就是那个省城的房地产老板？”

    “你知道他？”

    “我听说过。”苏沐晴的声音低下来，“我爸以前跟他打过交道。这个人……不简单。”

    林北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任何鱼都好吃。

    “你爸跟赵德昌打过交道？”他问。

    “嗯。我爸以前也是做生意的，后来被赵德昌坑了一次，赔了很多钱。”苏沐晴的表情有些黯淡，“从那以后，我爸就不做生意了，在家种花养草。”

    林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生跟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有一个被伤害过的家庭，都有一个需要守护的人。

    “苏沐晴，”他说，“赵德昌的事，我会处理。”

    苏沐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小心点。”她说，“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北，”苏沐晴忽然开口，“你那个水，除了能治我妈妈的病，还能治别的病吗？”

    “应该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用它去救更多的人？”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光，“不只是赚钱，不只是种菜。是去救那些医院治不好的人，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

    林北沉默了很久。

    “想过。”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看着远处的街道，“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做的。”

    苏沐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等你。”她说。

    ---

    晚上，林北回到出租屋，走进空间。

    灵药田里的药材已经全部成熟了。人参的根须有小指粗，灵芝的伞盖张开得像把伞，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整个架子。他蹲在田边，用灵力滋养了一遍，然后开始采摘。

    “明天就可以炼丹了。”玄机站在他身后，“培元固本丹，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

    “对。第一天准备药材，第二天炼制，第三天成丹。”玄机顿了顿，“这三天你不能分心，得专心在空间里待着。”

    林北点了点头。“外面的事，我会安排好。”

    他走出空间，拿起手机，给王浩发了条消息。

    “胖子，这三天我要闭关，外面的事你帮我盯着。赵德昌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王浩秒回：“闭关？你练什么功呢？”

    “别问那么多。”

    “行行行，我不问。你放心，外面的事交给我。”

    林北又给苏沐晴发了条消息：“这三天我有事，大棚里的菜你帮我看着。无土栽培的架子不用管，三天后我回来处理。”

    苏沐晴回复得很快：“好。你自己小心。”

    最后，他给张建国和沈万钧各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们这三天暂停供货。

    消息发完，林北把手机调成静音，走进空间。

    灵泉边，青木棍立在那里，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

    窗外，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

    但林北的世界里，只剩下仙园、灵泉、药材，还有那卷写着《青帝长生诀》的竹简。

    三天。

    三天后，爷爷的病就能治好了。

    三天后，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做该做的事了。

    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

    青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