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夕阳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你怎么来了？”林北放下水壶。
“给你送饭。”苏沐晴走进大棚，把保温袋放在地上，“我妈做的。她说要亲自来谢谢你，又怕打扰你干活，就让我带来了。”
林北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盒红烧肉、一盒清炒时蔬、一盒米饭。菜还是热的，香味扑鼻。
“帮我谢谢阿姨。”
“你自己跟她说。”苏沐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界面。视频那头，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北啊，阿姨做的菜好吃吗？”苏沐晴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林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吃过的任何红烧肉都好吃。
“好吃。谢谢阿姨。”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阿姨天天给你做。”苏沐晴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沐晴，你好好陪林北说说话，妈妈不打扰你们了。”
视频挂断了。苏沐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假装在看大棚里的菜苗。
“你那个无土栽培，能让我看看吗？”她转移话题。
“随便看。”
苏沐晴蹲在架子前，仔细观察那些菜苗。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困惑。
“林北，这些菜苗的根系发育得也太好了吧？”她指着管子里的根须，“这才种下去几个小时，根系就已经这么发达了？这不科学。”
“可能是营养液的配方比较好。”
“什么配方？能给我看看吗？”
林北沉默了一下。营养液的核心成分是稀释了一百倍的灵泉水，这东西不能给苏沐晴看。不是不信任她，是知道得越多对她越危险。
“苏沐晴，”他斟酌着措辞，“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苏沐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我知道。”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有你的秘密，我不勉强。但你答应过我，等时机成熟了，会告诉我。”
“我答应你。”
苏沐晴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这是灵泉水的初步研究报告。我写了一个多星期，你看看。”
林北接过来翻了翻。报告写得很专业，数据翔实，图表清晰。但他注意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本研究仅为初步探索，更多结论有待进一步实验验证。”
“你故意的？”他抬头看她。
“对。”苏沐晴的表情很坦然，“这份报告是给你看的，不是给别人看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公开灵泉水的价值，我会重新写一份。在那之前，它只是一份不完整的、有待验证的研究报告。”
林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生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沐晴拎起保温袋，往大棚外走，“明天我再给你送饭。我妈说了，不把你的胃养好，她就不走了。”
林北愣了一下。“你妈不回去了？”
“她说要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好好养身体。”苏沐晴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顺便照顾你这个救命恩人。”
她走了，留林北一个人站在大棚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棚膜洒进来，把整个大棚染成了金红色。
“这个姑娘，真的不错。”玄机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说过了。”
“说一次不够。”玄机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有些人，说一次就够了。有些人，说多少次都不够。”
林北没理他，蹲下身继续检查菜苗。
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晚上，林北回到出租屋，发现爷爷坐在院子里等他。
“北子，那个姑娘又来了？”林德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
“哪个姑娘？”
“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白白净净的。”林德厚笑得满脸褶子，“人家姑娘对你不错，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爷爷，你想多了。她是来送饭的，顺便看看大棚。”
“送饭？看看大棚？”林德厚一脸“你以为我老糊涂了”的表情，“我一个老头子都知道，姑娘家要是对小伙子没意思，会天天往你那儿跑？”
林北无语了。“爷爷，你早点睡。”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德厚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北子，爷爷没别的要求，就想在有生之年抱上重孙子。”
“爷爷！”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林德厚笑着进了屋。
林北站在院子里，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