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
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外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不恨是假的。但恨一个人太累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浩的消息。
“林北,灵木泡好了没?赵德胜那边有动静,张虎今天下午带人去了你出租屋那边。”
林北的眼神冷下来。
“我知道了。”
他骑上共享单车,飞快地往出租屋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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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北子回来了?那个同学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随便聊聊。”林北把车停好,“爷爷,今天下午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屋里待着。”
林德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行。”
林北走进屋里,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
灵木从泉水中取出来,整根棍子泛着浓郁的青光,表面光滑得像涂了一层釉。他双手握住棍子,灵力从掌心涌入。
棍子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集中精神,把灵力均匀地灌注进去。”玄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它记住你的气息。”
林北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灵木。青色的光晕从棍子表面蔓延到他的手臂,再蔓延到全身。他感觉自己和这根棍子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异的联系,像是多了一根手指,多了一条手臂。
“成了。”玄机说,“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灵木棍。
棍子表面的青光慢慢收敛,变成一种深沉的黑褐色,看起来跟普通的木棍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这根棍子的硬度不亚于精钢,灌注灵力之后,连铁管都能打断。
“给它起个名字。”玄机说。
林北想了想。
“就叫青木。”
“青木……”玄机重复了一遍,“不错。”
林北把青木棍立在墙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巷子。
巷子尽头,张虎正靠着墙抽烟。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是壮汉,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纹着花里胡哨的图案。
三个人。
林北收回目光,走到大棚边,给菜苗浇了一遍灵泉水。
他的动作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青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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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院门被敲响了。
不是敲,是砸。
“砰砰砰”三声,铁皮门震得嗡嗡响。
林北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青木棍。
“谁?”
“开门!”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查水表的!”
林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查水表?这个借口也太老套了。
他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说:“水表在外面,自己看。”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砰”的一声,铁皮门被一脚踹开。
张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他看了一眼林北手里的木棍,笑了。
“哟,还准备了武器?”
林北没笑。
“赵德胜让你们来的?”
“赵总说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虎往前迈了一步,“把东西交出来,十万块拿走。否则——”
他看了一眼林北身后的大棚。
“否则你这院子,以后就别想种东西了。”
林北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张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看了看四周——巷子里没人,院子里只有林北和一个老人。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确定。”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怎么,怕了?”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青木棍从右手换到了左手,然后——
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去的同时,他体内的灵力猛地爆发出来。
不是全部,只是十分之一。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股气势已经足够恐怖了。
张虎的脸色变了。
他练了十几年散打,跟无数高手交过手,对“杀气”这种东西有着本能的感知。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瘦弱学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你——”
他的话没说完。
林北动了。
青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破风声砸向张虎的肩膀。
快,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