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它认识你了。”玄机说，“灵木有灵性，你每天用灵力滋养它，它就会记住你的气息。”
林北收回手，走到灵药田边。
人参又大了一圈，根须已经有小拇指粗了。灵芝的伞盖张开得像个盘子，表面那层光泽亮得像涂了蜜。何首乌的藤蔓爬满了整个架子，根茎在地下疯长，把泥土都顶起来了一块。
“再有一个月，就能用了。”玄机说。
一个月。
林北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后，培元固本丹的材料就有了。爷爷的身体就能彻底治好了。
“还有一件事。”玄机说，“你那个女同学，苏沐晴，你要小心。”
林北愣了一下：“小心什么？”
“她对你的菜太感兴趣了。”玄机的声音很严肃，“普通人吃了好吃的菜，最多说一句好吃。她不一样——她要检测，要分析，要找原因。这种人，比赵德胜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赵德胜想要的是仙园，是灵泉水。但苏沐晴想要的，是真相。真相这种东西，比任何宝物都难藏。”
林北沉默了。
他知道玄机说得对。苏沐晴的眼神太亮了，亮得让人不安。那不是普通的好奇，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求知欲。
“我会小心的。”
“不只是小心。”玄机说，“你需要想清楚，怎么应付她的追问。如果你一直藏着掖着，她反而会更起劲地查。最好的办法，是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解释？”
“老家祖传的种植技术。加上特殊的土壤和水质。”玄机说，“这些理由虽然经不起深究，但至少能挡住她一段时间。等你的势力做大做强了，就算被人知道真相，也不怕了。”
林北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空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王浩发来的消息。
“林北，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怎么了？”
“有人发了帖子，说你校运会的成绩有问题，怀疑你吃了兴奋剂。帖子下面已经吵翻天了。”
林北点开学校论坛，首页第一条就是关于他的帖子。
标题很醒目：《破两项校运会纪录的“农村学生”，是天赋还是药物？》
帖子详细列出了林北的跑步成绩，对比了去年的校运会纪录，还配了几张他跑步时的照片。帖子的语气很微妙——表面上是在质疑，实际上是在暗示。
暗示他用了不正当手段。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两百条。
“两分二十一秒？这也太假了吧？国家一级运动员也就这个水平。”
“一个农村来的穷学生，平时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跑这么快？肯定是吃了药。”
“楼上别乱说，校运会又没药检，你说他吃药有证据吗？”
“证据？他那个成绩就是证据！正常人能跑这么快？”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之前还被陈浩举报过碰瓷？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林北面无表情地看完，关掉了论坛。
“你不生气？”王浩又发来一条消息。
“生气有用吗？”林北回复。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什么都不办？”
“对。”林北打字，“这种帖子，你越回应，热度越高。不理它，过两天就沉了。”
王浩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但林北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帖子的语气、措辞、配图，都像是有人故意策划的。背后的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陈浩。
他跑不过林北，就想用舆论搞垮他。
“小人。”林北低声说了一句，把手机扔到床上。
他重新走进空间，盘腿坐下，开始运转《青帝长生诀》。
灵力在体内奔涌，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分。他的神识向外扩散，覆盖了整个院子、大棚、巷子。
巷子尽头，那个人还在。
张虎。
他今天没有带相机，只是靠着墙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在等。
等灵木成棍？
不。他不知道灵木的事。
他在等林北露出破绽。
林北收回神识，继续修炼。
青色的光晕在黑暗中静静流转，越来越亮。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到了最高处。
巷子尽头的张虎抽完了最后一根烟，转身走了。
但他明天还会来。
后天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