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林德厚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老人没有睡,显然是在等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德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出去办了点事。”林北在爷爷身边坐下,“爷爷,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赵德胜,到底跟咱家什么关系?”
林德厚的扇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跟你爸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你爸出了事,他帮了不少忙。再后来他出去做生意,发了财,就跟村里人断了来往。”
“他今天找我,问那个玉坠的事。”
林德厚的脸色变了。
“他说那个玉坠是他卖给你的,还问玉坠碎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林北盯着爷爷的脸,“爷爷,那个玉坠,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德厚沉默了很长时间。
院子里的蛐蛐叫个不停,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
“你奶奶嫁过来的时候,带了那个玉坠。”林德厚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她说那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好几百年了。你奶奶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把玉坠给你。”
“为什么给我?”
“她说……”林德厚顿了顿,“她说你爸就是没有那个玉坠才出的事。”
林北心里一震。
“你爸当年也是不信邪,觉得那个玉坠就是个破石头,不肯戴。结果……”林德厚的声音哽咽了,“你奶奶走之前说,这个玉坠,林家每一代只能传给一个人。戴了它,能保平安。”
林北攥紧了拳头。
所以爷爷把玉坠给他,不是为了什么宝物,是为了保他平安。
而赵德胜,一个外人,却在打这个玉坠的主意。
“爷爷,赵德胜知不知道玉坠的秘密?”
“他可能知道一些。”林德厚说,“当年他收这个玉坠的时候,那个古董贩子跟他说过一些话。具体的我不清楚,但你奶奶说过,这个人……不能深交。”
林北点了点头。
他已经看清了赵德胜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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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北刚给爷爷做完早饭,手机就响了。
是张建国。
“小兄弟,出事了。”张建国的声音很急,“陈浩他爸找到我了。”
林北心里一沉。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在学校碰瓷他儿子,让我别跟你做生意。还说如果我继续用你的东西,他在餐饮圈里放句话,我的店就别想开了。”
林北沉默了两秒。
陈家是做餐饮连锁的,在市里的人脉和资源确实不是张建国一个小餐馆能比的。
“张师傅,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张建国哼了一声,“我张建国在这个行当混了二十年,是靠手艺吃饭的,不是靠看他陈家的脸色。小兄弟,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你那批蔬菜,我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林北愣了一下。
“张师傅,你不怕陈家找你麻烦?”
“怕什么?”张建国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倔劲,“我做的是私房菜,靠的是老客户的口碑。他陈家再牛,还能管得了客人吃什么?”
林北心里一暖。
“不过,”张建国话锋一转,“我得提醒你,陈家不会善罢甘休。他爸在市里餐饮协会挂了个副会长,要是真较起劲来,我这边的供货商可能都得掂量掂量。”
“供货商?”
“对,我店里用的食材,大部分是从批发市场进的。陈家要是给那些供货商施压,让他们不给我供货,那我就麻烦了。”
林北脑子飞快地转。
“张师傅,你每天需要多少蔬菜?”
“每天大概需要五十斤左右的时令蔬菜,还有一些特殊的食材,比如你上次那种草莓。”
“如果我给你供呢?”
张建国愣了一下:“你?你一个人能供多少?”
“你先说行不行。”
“你要是能供上,那当然好。你的东西品质没得说,比我从批发市场进的好十倍。但问题是,你一个人种得了那么多吗?”
林北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菜地,又看了一眼空间里那一亩多肥沃的土地。
“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兄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张师傅,你信不信我?”
张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我信你。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我供五十斤蔬菜,按市场价的两倍结算。另外,草莓有多少要多少,还是老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