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沉下去，那种奇异的牵引感又来了。
眼前的画面一变，他又站在了那片空间里。
还是那亩地，还是那汪泉，还是那片乳白色的雾气。
但这次，林北没有惊讶。
他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四周。脚下的泥土，空气中的清香，泉水的荧光——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走到泉水边，蹲下身。
水面映出他的倒影，但奇怪的是，倒影里的他看起来比现实中精神得多，脸上的疲惫和苍白都消失了。
林北伸手去触碰泉水。
指尖刚接触到水面，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手指蔓延上来，像是泡进了热水里。那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更神奇的是，他能感觉到这股温热在身体里游走，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胳膊，最后汇入胸腔。
虚弱感消失了。
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满电。
林北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残留的水珠，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泉水……能治病？
不，不只是治病。
这水里有某种力量，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他站起身，绕着空间走了一圈。边缘的雾气摸上去像棉花，软软的，但推不动。他试着用力挤了一下，雾气纹丝不动。
暂时出不去了。
林北也不急，走回泉水边坐下。
不管这空间是什么，有一点他很确定——他活下来，全靠它。
那辆货车撞过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玉坠碎掉，空间觉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爷爷给他的那块玉坠。
奶奶家祖上传下来的……
林北想起了爷爷刚才的表情，那种欲言又止的复杂。爷爷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片空间到底有什么用。
他再次把手伸进泉水里，这次没有急着拿出来，而是静静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淌。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来。
这片空间，能不能种东西？
林北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对土地有一种天然的直觉。这片地的土质，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地都要好。黑得发亮，松软得像是筛过的，抓一把就能闻到那股清甜的气息。
如果种上东西，会长成什么样？
他正想着，意识忽然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睁开眼睛，病房里的灯光有些刺眼。
“又醒了？”林德厚凑过来，“睡得好不好？”
“还行。”林北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几点了？”
“晚上九点。你睡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他在空间里感觉最多待了二十分钟。
时间流速不一样？
林北压下心里的震惊，没表露出来。
“爷爷，我想吃个苹果。”他指了指床头柜，“护士放的。”
林德厚把苹果递给他。林北接过来咬了一口，普通的红富士，甜中带酸，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苹果。
“爷爷，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林北说，“我自己能行。”
“不行，我得守着你。”林德厚摇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真没事，医生都说了没大碍。你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该歇歇了。”
好说歹说，林德厚才勉强答应去附近的旅馆住一晚。
临走前，他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枕头底下：“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林北鼻子一酸，没说话。
等爷爷走后，他确认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才拿起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
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空间。
苹果还在手里。
他进来了。
东西能带进来！
林北心跳加速，快步走到泉水边的土地上，用手刨了个小坑，把苹果核埋了进去。
然后，他捧了一些泉水浇在上面。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瞳孔骤缩。
泥土松动，一株嫩绿的芽破土而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那株芽长成了一棵半米高的小树苗，枝叶舒展，绿得发亮。
林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空气，凉飕飕的。
他盯着那棵苹果苗，半天说不出话。
一分钟。
从种子到树苗，只用了一分钟。
如果在外面种地，苹果核发芽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