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扯平。”
“对不起。”周俸礼再次出声,“你不用原谅我。”
这谦意为过去,为如今,也为以后。
他注定要对不起她。
周俸礼垂眼。
扯不平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现在二人的平和不过是偷来的。
既做了初一,就要十五也做了。
周俸礼脑子里就从来没有后悔二字,想要的东西就是要得到,得不到他就偷,偷不行……就抢!
目前来看,能偷到的可能非常大,呵!伪君子那套不就是装嘛。
架起的火堆燃了一晚,到了清晨才熄灭。
宋玉枝不肯除衣烤干,一晚裹着湿衣睡的,二日一早脚肿得馒头大不说,人更是染了不轻的风寒,比周俸礼先倒下了。
周俸礼怕晚上谷中猛兽出没,得益于身体底子好,硬抗一晚没睡。
见宋玉枝倒下起了高热,他疼在心口,恨不得把那妇人搂在怀里好生怜爱一番。
实际他只是隔着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醒来,赶紧道:
“你现在发着高热,需要去找草药来给你退热,这里荒芜,某怕走远你有危险,打算抱着你去,可以吗?”
宋玉枝烧得迷瞪,听见这话还是摇头。
周俸礼太阳穴鼓动,到底忍住了,“你做什么这样防备我,现在还死守这劳什子?”
宋玉枝睁眼看见周俸礼气得脸红脖子粗,知道他误会了,哑着嗓子:“你的伤……”
周俸礼愣了一下,随后撇过头去,两手徒劳地攥了拳又缓缓松开,“这点伤有什么,你不用担心。”
宋玉枝也怕自己烧傻了,既然周俸礼说可行,那她再推辞就矫情了。
周俸礼见妇人点头,单手一捞,宋玉枝就已经稳当地窝在他的胸前。
周俸礼虚虚搂住宋玉枝,尽量避免过多暧昧接触引起妇人抵触,他端正有礼地解释:
“要带着你还有个原由,某不大识得草药。”
“你丈夫是开药铺的,自小你就记忆绝佳,现在定识得草药,也好指给某。”
宋玉枝昏沉沉地在这人怀里,他絮絮叨叨,声音浑厚,一说话整个胸腔都在震颤,胸堂又暖洋洋的,烘得宋玉枝更想睡去。
周俸礼听不到宋玉枝的声音,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睡去了。
他这时才敢撕下板正有礼的面具,不由笑了一下,掂稳怀中人,在林中沉默地穿梭。
路过不知多少株草药,周俸礼看都未看一眼。
妇人似陷进梦魇,眼角淌出泪,她喃喃细语:
“周景山,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俸礼顿住脚步,选了一处开阔之地,坐了下来,抬手为她拭去泪,
“你当我是牲畜罢。”
宋玉枝听不见,过了好久,周俸礼推醒了她。
“这附近有什么药?”
宋玉枝迷迷糊糊睁开眼,顺着周俸礼所在的方位扫视一圈,她雀跃出声,伸手指去:
“是仙鹤草,对你的伤有奇效!”
宋玉枝精神起来,“还差马齿苋,揉烂直接敷,止血又防伤口腐烂。”
“嗯,你可别再睡了,不然遇到草药我识不出。”
周俸礼的声音闷哑,宋玉枝以为他体力不支。
自己让个伤患抱着没帮上忙不说还睡过去,简直过分。
这人都累得坐下了。
“你,你给我正骨吧,我可以自己走。”
周俸礼诧异,他不知道妇人误会了什么,不过不妨碍他出言拒绝:
“你昨夜十分抗拒,可见妇人的脚不是随便摸的,你当真不会翻脸责难某吗?”
宋玉枝抿了抿唇,不想解释昨晚抗拒的不是这个,“不会,你不是说不早些正骨的话会跛吗?”
宋玉枝说完将脚伸给周俸礼。
周俸礼低垂着眉眼,一手握住。
妇人的木屐早在昨日掉河冲走了,脚上只有桃红色的罗袜覆着。
像两支艳生生未开的菡萏。
“哎!”宋玉枝惊呼,周俸礼一把扯掉了她脚上的罗袜,她记得昨晚他准备正骨时是没给她除袜的。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周俸礼抬头看她,解释道:
“这样能看清些。”
他面容平静,目光坦荡,光明又磊落,宋玉枝不自在的蜷起玉豆似的脚趾,似乎是她大惊小怪了。
不容宋玉枝深想,脚踝立刻传来脆响,她惨叫一声,骨被周俸礼迅速接上了。
周俸礼几乎一为宋玉枝接上骨就放开了她的脚,守礼至极。
正了骨周俸礼也没让宋玉枝自己走,伤筋动骨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