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起来,何家如今这样,确和她有关系。
她当作听不见,进了厢房,换了衣物。
见儿子在提篮里睡得直吐泡泡。
婆母对她刻薄,对阿宝是没得说,照顾得极好。
可能感受到有人接近,阿宝睁开眼,见是自个亲娘,倒也不哭,伸了手要抱。
宋玉枝心软得一塌糊涂,抱起儿子香了一口,“阿宝饿不饿?”
不到一岁的孩子哪里会说话,只看着宋玉枝咿咿呀呀的。
宋玉枝知道这是饿了,解了衣裳给儿子喂奶。
……
翌日,周府里蘅芜苑的女主人端坐镜前。
镜里的女子,双十年华左右,乌发披散,鹅蛋脸,凤眸点漆,唇上无色。
高贵典雅中带着淡淡睥睨的压迫。
这是金山银海堆不出的气质,也是世家门阀特有的姿态。
她比了比步摇,递与使女插上。
室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各司其职。
只有角落里跪着不敢动弹的婆子无所适从。
婆子细看下,正是昨晚接引宋玉枝的那个婆子,此时哪里敢有当时的半分神气。
“听说昨儿个孙嬷嬷领了个人入府?”侍立一旁的另一个使女开口了。
婆子不敢抬头看贵妇人,忙谄媚地笑答:
“回姑娘的话,是……是有这么个事。”
“可是个女子?叫什么名字?”丫鬟再问。
“确实是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奴婢不知,只外书房的苏姑娘让奴婢唤苏娘子。”孙婆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苏柳?
贵妇人摆手,“好了,阶碧。”
那叫接碧的女使闭嘴没再问了。
贵妇人终于转过脸来对孙婆子道:“我晓得了,去吧。”
能让苏柳费心思的不是她,还能是谁?
孙婆子不知道是谁,她崔明月可知道是谁:
宋玉枝嘛。
崔明月搭上阶碧递过来的手站起身来,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