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龙岩说。
五个人，排成雁阵，往山外走。
刚走了不到百步，第一波妖兽就来了。是一群铁背狼，五阶妖兽，十几头。它们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绿油油的眼睛盯着龙岩背上的陈伯，涎水滴在地上，冒起白烟。龙岩没有拔剑。他看着萧红裳，萧红裳点头。赤霄剑出鞘，赤光如日，火焰冲天。她使用《赤霄剑诀》第四式“火墙”——剑光化作一道赤色的火墙，横在狼群面前。铁背狼被火墙挡住，不敢靠近，在火墙另一边嗷嗷叫着，转着圈。
龙岩背着陈伯，从火墙旁边走过去。狼群想从侧面绕过来，云秀禾出手了。天剑出鞘，金光如虹。她使用《天剑诀》第十式“剑雨”——金色的剑气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光，像雨点一样射向狼群。剑光穿透铁背狼的硬甲，鲜血飞溅。几头狼倒下了，剩下的转身就跑。
第二波妖兽来得更快。是一群血翼蝙蝠，四阶妖兽，数量比昨天更多，黑压压一片从天边飞过来，遮住了太阳。它们的翅膀是血红色的，展开有一丈长，嘴里长满了细密的尖牙。它们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让人头疼欲裂。
龙岩看着萧红裳。萧红裳再次出手。赤霄剑上的赤光暴涨，火焰冲天。她使用《赤霄剑诀》第五式“烈火焚天”——剑光化作一道赤色的火龙，冲天而起。火龙在蝙蝠群中翻滚，所过之处，蝙蝠被烧成灰烬。灰烬像黑色的雪一样飘下来，落在他们头上、肩上。
但这次不一样。蝙蝠群中有一只体型特别大的，翅膀展开有三丈长，浑身血红色，眼睛是金色的。它是这群蝙蝠的王，六阶妖兽。它躲过了火龙的攻击，从侧面俯冲下来，直奔龙岩背上的陈伯。
龙岩感觉到了背后的风声。他没有回头，青冥剑出鞘，反手一剑。七道金纹同时亮起，剑光如虹，贯穿蝙蝠王的胸口。蝙蝠王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翅膀扑腾了几下，不动了。
龙岩收剑，继续往前走。
苏紫薇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反应不错。”
龙岩没笑。他看着前面的密林，林子里有更多的吼声，更多的沙沙声，更多的树枝折断声。妖兽们越来越近了。
第三波妖兽来得更快。是一群毒蟒，五阶妖兽，体型巨大，有水桶那么粗，浑身黑色的鳞片，眼睛是绿色的，嘴里喷着毒雾。毒雾弥漫在林子里，草木被毒雾腐蚀，叶子变黄，变黑，枯萎。
阿绣从怀里掏出解毒丹，每人分了一颗。“含在嘴里，别咽下去。毒雾伤不了你们。”
龙岩把解毒丹含在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舌尖扩散到全身。毒雾碰到他的皮肤，被那股清凉的气息挡住了，没有渗进去。他背着陈伯，从毒雾中穿过去。
毒蟒们从树上垂下来，张开大嘴，露出两排毒牙。龙岩看着云秀禾。云秀禾出手了。天剑出鞘，金光如虹。她使用《天剑诀》第十二式“剑荡八荒”——金色的剑气化作一道金色的风暴，在毒蟒群中翻滚。剑气所过之处，毒蟒的身体被切成数段，绿色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龙岩从毒蟒的尸体旁边走过去，鞋底踩在绿色的血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第四波，第五波，第六波。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龙岩杀了一路，青冥剑上的七道金纹越来越亮。苏紫薇也杀了不少，含光剑上的白光越来越冷。云秀禾杀得最多，天剑上的金光越来越锐。萧红裳杀得最狠，赤霄剑上的赤光越来越烈。阿绣没有杀，但她给每个人递丹药，手稳得很。
但妖兽太多了。杀不完。倒下一批，冲上来两批。龙岩的灵力在快速消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脚步开始发虚。但他不能停。停了，陈伯就会死。
苏紫薇看出了他的疲惫。她走上来，和他并肩。“龙岩，换我开路。”
龙岩摇头。“不用。”
“你灵力快耗尽了。”
“还能撑。”
苏紫薇看着他，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血痕，看着他背上的陈伯。她没再劝，只是握紧了含光剑，走在他旁边，帮他挡住左边的攻击。
云秀禾也走上来，走在他右边，帮他挡住右边的攻击。
萧红裳走在前面，赤霄剑开路，火焰烧出一条路。
阿绣走在后面，手里攥着丹药，随时准备递上去。
五个人，一条心，往山外走。
走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十万大山的边缘。远处的山脚下，芭蕉林在风中摇曳，蕉鸡的叫声隐隐约约传来。龙岩的脚步更快了。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很大，震得地面都在发抖。龙岩回头，看见一头巨大的妖兽从密林深处走出来。
七阶妖兽，赤焰虎。但不是被他杀死的那头，是另一头。体型更大，气息更强，额头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王者的标志。它是赤焰虎王，化神大圆满。
龙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