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龙岩摇头。“这头是母的。叼走陈伯的是公的，体型更大。它在更深的地方。”

    他蹲下来，看着赤焰虎的尸体。它的腹部鼓鼓囊囊的，像是怀了崽。龙岩沉默了一会儿。“走吧。”

    苏紫薇看着他。“龙岩，你受伤了。”

    龙岩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皮外伤。”

    苏紫薇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擦掉脸上的血。手帕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是瑶池圣地的花纹。她擦得很轻，很慢，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下次别躲这么慢。”她说。

    龙岩笑了。“好。”

    五个人继续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妖兽越多。三阶的、四阶的、五阶的、六阶的，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龙岩杀了一路，青冥剑上的七道金纹越来越亮。苏紫薇也杀了不少，含光剑上的白光越来越冷。云秀禾杀得最多，天剑上的金光越来越锐。萧红裳杀得最狠，赤霄剑上的赤光越来越烈。阿绣没有杀，但她给每个人递丹药，手稳得很。

    杀了整整一天，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一座山脚下。

    山很高，山顶没入云层，看不见顶。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有三丈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洞穴外面有新鲜的爪印，比之前看到的都大，是七阶妖兽留下的。还有衣服的碎片，挂在洞口旁边的荆棘上。

    龙岩走过去，摘下那片碎布。是粗布，灰白色，是陈伯常穿的那种。他的手指在碎布上轻轻摩挲，布料的纹路很粗糙，磨得手指发疼。陈伯就在里面。

    苏紫薇走过来，看着那个洞穴。“龙岩，里面可能有七阶妖兽。”

    龙岩点头。“我知道。”

    “你还要进去？”

    龙岩把碎布收进怀里。“陈伯在里面。”

    他拔出青冥剑，七道金纹同时亮起，剑身上的青光在黑暗中亮得像一盏灯。

    “你们在外面等我。”

    苏紫薇拦住他。“不行。一起进去。”

    龙岩看着她，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危险。”

    苏紫薇看着他。“你更危险。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云秀禾走上来。“我也去。”

    萧红裳走上来。“我也去。”

    阿绣走上来。“龙岩，我也去。”

    龙岩看着她们，看着这四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忽然想起在岭南的时候，他一个人，一间破棚子，一柄破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好。一起进去。”

    五个人走进了洞穴。

    洞穴很深，很黑。龙岩走在最前面，青冥剑上的七道金纹照亮了前面的路。苏紫薇走在左边，含光剑上的白光像一盏灯。萧红裳走在右边，赤霄剑上的赤光像一团火。云秀禾走在后面，天剑上的金光像一道闪电。阿绣走在中间，手里攥着丹药。

    走了很久，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很大，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龙岩握紧了剑。

    “来了。”他说。

    黑暗中，亮起了两盏金色的灯笼。不是灯笼，是一双眼睛。七阶妖兽的眼睛。

    它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一头巨大的赤焰虎，比之前那头大一倍，浑身赤红色的皮毛，像着了火一样。它的额头上有一道伤疤，从左眼一直划到右耳，是旧伤，已经结痂了。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人。

    陈伯。

    陈伯闭着眼睛，浑身是血，衣裳被撕烂了，露出里面的皮肉。皮肉上全是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他的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断了。他的右腿也在流血，大腿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深可见骨。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了，没有一丝血色。但他还有呼吸，胸口还在起伏，很慢，很弱，但还有。

    龙岩的眼睛红了。“陈伯！”

    赤焰虎松开嘴，陈伯掉在地上，一动不动。赤焰虎看着龙岩，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感情，只有冰冷。它张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吼声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碎石从洞顶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龙岩冲上去了。七道金纹同时亮起，亮得像七颗太阳。青冥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声音在洞穴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他使用第十八式“忘天地”——这是他最强的一剑，也是青山剑诀的最后一式。忘掉天地，忘掉自己，忘掉剑。只剩下一件事——护住陈伯。

    赤焰虎也扑上来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它的爪子拍向龙岩的脑袋，爪风如刀，在洞壁上划出五道深深的沟痕。

    剑光和爪影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龙岩被震退了三步，赤焰虎也被震退了一步。

    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化神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