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禾从大殿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萧红裳从偏殿里出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阿绣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碗汤，也看着。
四个人，看着月亮下的两个人。
龙岩感觉到了那些目光，转头看过去。四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他笑了。“都过来。”
云秀禾走过来，站在他右边。萧红裳走过来，站在苏紫薇左边。阿绣端着汤跑过来，站在中间。五个人，站在寒冰谷的山门前，看着月亮。
阿绣把汤碗递过去。“恩公，喝汤。暖身子。”
龙岩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的，红薯的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和在岭南的时候一样，和在天剑宗的时候一样，和阿绣熬的一模一样。
“好喝。”他说。
阿绣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萧红裳抱着胳膊，看着月亮。“三百年前，我也看过这样的月亮。那时候青山剑仙还在，他站在我旁边，说‘红裳，等我打完这一仗，带你去北境看雪’。”
她顿了顿。
“他没回来。”
龙岩看着她。“这次，我带你去看雪。”
萧红裳转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说的。”
龙岩点头。“我说的。”
云秀禾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你们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打仗。”
龙岩笑了。“说完了。”
五个人转身走回大殿。月亮很圆，风很冷。但龙岩觉得，心里是暖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龙岩就醒了。他穿上那件貂皮大氅，把青冥剑背在背上，走出房门。苏紫薇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练剑。白衣如雪，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剑光在晨雾里流转，快的时候像一道闪电，慢的时候像一条河流。龙岩站在廊下看着她，她收剑的时候看见他，走过来。
“醒了？”
龙岩点头。“醒了。”
苏紫薇伸出手，理了理他被晨风吹乱的头发。“今天，我陪你。”
龙岩握住她的手。“好。”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外族先锋到了。五百人，黑压压一片，从冰河方向涌过来。最前面是一个化神初期，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里提着一柄黑色的长刀。他看着寒冰谷的山门，看着山门前站着的中州联军，笑了。
“就这点人？”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中州没人了吗？”
龙岩站在最前面，青冥剑指着地面。四道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中州有人。我就是。”
外族化神初期上下打量着他，嗤笑一声。“元婴中期？也敢出来送死？”
龙岩没理他。他转头看着身后的苏紫薇、云秀禾、萧红裳、阿绣。四个女人，四柄剑，四双眼睛。她们都在看着他。
“上。”龙岩说。
他冲出去了。
青冥剑上的四道金纹同时亮起，剑光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劈开外族先锋的阵型。第一剑，劈开一个元婴期敌人的护体灵力，剑尖刺穿他的胸口。第二剑，横扫，三个金丹期敌人被拦腰斩断。第三剑，上挑，一个元婴期敌人的头颅飞起。
血溅在他脸上，他没擦。他的身影在敌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致命。剑光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四道金纹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外族化神初期的脸色变了。“你——”
苏紫薇出手了。含光剑上的白光暴涨，寒气弥漫。她使用《瑶池剑诀》第八式“寒冰千里”，剑光化作一道白色的冰龙，在敌群中穿行。所过之处，二十个敌人被冻结成冰雕。
萧红裳出手了。赤霄剑上的赤光如日，火焰冲天。她使用《赤霄剑诀》第五式“烈火焚天”，剑光化作一道赤色的火龙，在敌群中翻滚。所过之处，三十个敌人被烧成灰烬。
云秀禾出手了。天剑上的金光如虹，剑气纵横。她使用《天剑诀》第十二式“剑荡八荒”，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风暴，席卷敌阵。所过之处，二十个敌人被剑气绞碎。
阿绣出手了。木剑上的青光如藤，剑气缠绕。她使用《青木剑诀》第七式“万物生长”，剑光化作无数青色的藤蔓，缠住敌人的手脚。虽然不是致命攻击，但让敌人的行动变得迟缓。
五个人，五柄剑，五道光。青、白、赤、金、青，五色剑光在敌群中流转，像五条巨龙在翻腾。外族先锋五百人，在半个时辰内，被杀了三百个。剩下两百个，转身就跑。
外族化神初期也想跑。龙岩追上去，一剑刺向他的后背。
“忘天地！”
第十八式。剑光如虹，贯穿天地。外族化神初期回头看见那道剑光，脸色惨白。他举起黑刀去挡，但剑光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清。剑光穿过黑刀，穿过他的护体灵力，穿过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