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摇头。“什么盟主？”
萧红裳看着他。“散修联盟和各大宗门推举你当中州盟主。”
龙岩愣住了。“我？”
萧红裳点头。“你。苍梧剑仙，天剑宗宗主，瑶池圣女的道侣。中州第一人。你不当谁当？”
龙岩想了想。“我不想当。”
萧红裳看着他。“为什么？”
龙岩说：“我只想采药炼丹，陪老婆孩子。”
萧红裳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你这个人，跟青山剑仙不一样。他心里只有剑。你心里有人。”她站起来，“但盟主的事，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这是责任。”
她走了。龙岩坐在那里，看着那堆文书，头疼得更厉害了。
下午，各大宗门的代表来了。天剑宗大殿里坐满了人，瑶池、散修联盟、三十六洞天，都派了人来。他们来只有一个目的——请龙岩当中州盟主。
瑶池代表站起来。“苍梧剑仙，中州需要你。”
散修联盟代表站起来。“苍梧剑仙，散修需要你。”
三十六洞天代表站起来。“苍梧剑仙，天下需要你。”
龙岩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我考虑考虑。”
那天晚上，龙岩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苏紫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不想当盟主？”
龙岩点头。“不想。”
“为什么？”
龙岩想了想。“当了盟主，就不能陪你们了。”
苏紫薇看着他。“当了盟主，也能陪。”
龙岩摇头。“不一样。当了盟主，就有责任。天下人的责任。”
苏紫薇握住他的手。“龙岩，从岭南到中州，你走了三十万里。从散修到剑仙，你打了无数场仗。从一个人到五个人，你娶了四个妻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责任。对阿绣的责任，对云秀禾的责任，对萧红裳的责任，对我的责任。现在，天下人需要你。你难道要推卸责任吗？”
龙岩看着她，看了很久。“你希望我当？”
苏紫薇点头。“希望。”
龙岩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当。”
第二天，龙岩宣布接受中州盟主之位。消息传遍中州，各大宗门纷纷来贺。盟主大典定在半个月后，地点在天剑宗。龙岩不喜欢热闹，但这次他没办法。
半个月里，龙岩忙得脚不沾地。天剑宗的事务要处理，盟主大典要筹备，四个女人要陪。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五份。阿绣每天给他熬汤，云秀禾帮他批文书，萧红裳帮他训练弟子，苏紫薇帮他接待宾客。四个女人，各司其职，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盟主大典那天，天剑宗人山人海。各大宗门都来了，瑶池圣主亲自到场，散修联盟来了上千人。龙岩穿着苏紫薇亲手缝制的盟主袍，站在高台上。青冥剑背在背上，三道金纹在阳光下泛着光，亮得刺眼。
瑶池圣主站起来，宣布：“龙岩，即日起，为中州盟主。”
台下欢呼声如雷。龙岩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身边四个女人，忽然笑了。
“谢谢。”他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那天晚上，龙岩喝醉了。他酒量不好，被各大宗门的代表灌了不少。阿绣扶他回房间，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他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
“阿绣。”
“恩公，我在。”
“别走。”
阿绣的脸红了。“恩公，你喝醉了。”
龙岩摇头。“没醉。阿绣，从荒城到中州，三十万里。你跟着我，吃了多少苦。我都记着。”
阿绣的眼泪掉下来了。“恩公，我不苦。能跟着恩公，一点都不苦。”
龙岩握紧她的手。“以后不让你吃苦了。”
阿绣哭着笑。“好。”
苏紫薇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醒酒汤。她看见阿绣坐在床边，龙岩握着她的手，没说什么，把汤放在床头，转身走了。阿绣想叫住她，她摆摆手，关上门。
第二天醒来，龙岩头疼欲裂。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碗醒酒汤，还温着。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喝汤。苏。”字迹很清秀，像她的人一样。他端起碗，一口喝了。苦的，但苦过之后有一丝甜。
他穿好衣裳，走出房门。院子里，苏紫薇正在练剑。白衣如雪，含光剑在她手里化作一道白光。她看见他出来，收了剑，走过来。
“头疼？”
龙岩点头。“有点。”
苏紫薇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玉瓶，递给他。“吃一颗。”
龙岩倒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从舌尖一直凉到胃里，头不疼了。“谢谢。”
苏紫薇看着他。“昨晚阿绣在你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