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嘿嘿一笑，没说话。
云秀禾看着他那副傻样，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那天下午，龙岩在院子里练剑。
暴灵丹的后劲已经过了，但灵力还没完全恢复。他不敢使全力，只把那套剑法慢慢走了一遍。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一直走到第九式。
练完，他收剑而立，出了一身薄汗。
身后忽然传来鼓掌声。
龙岩回头一看，云秀禾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
“这剑法，”她说，“你练了几年？”
龙岩说：“八年。”
云秀禾的眼睛眯了一下。
“八年？”
龙岩点点头。
云秀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我爹练这套剑法，练了多少年吗？”
龙岩摇摇头。
“三十年。”云秀禾说，“他从二十岁开始练，练到五十岁，才练到第九式。”
龙岩愣住了。
云秀禾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
“你八年就练到了第九式。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龙岩摇摇头。
云秀禾深吸一口气。
“意味着你的天赋，比我爹强。强很多。”
龙岩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秀禾忽然从腰间拔出剑。
“来，跟我过两招。”
龙岩愣了一下。
云秀禾已经一剑刺过来了。
快。非常快。
龙岩侧身避开，剑横过来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他退了一步，云秀禾的剑又到了。
一剑接一剑，快得像暴风雨。
龙岩咬着牙，一剑一剑地挡。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在这时候完全施展开来。稳得像山，快得像风。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每一剑都堪堪挡住。
云秀禾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打到第五十招的时候，龙岩忽然一个变招，剑从下往上挑，挑开了云秀禾的剑，直取她咽喉。
云秀禾瞳孔一缩，猛地后退。
剑尖停在她喉咙前三寸。
两人都愣住了。
龙岩赶紧收剑：“对不起，我——”
云秀禾打断他。
“这一招，”她盯着他，“谁教你的？”
龙岩想了想，说：“没人教。就是……打的时候，觉得应该这么打，就打了。”
云秀禾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
龙岩摇摇头。
云秀禾深吸一口气。
“这一招，叫‘青山回首’。是我爹最得意的一招。他练了二十年，才练成。”
龙岩愣住了。
云秀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淡淡的、应付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龙岩，”她说，“你是个天才。”
龙岩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龙岩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跟他在岭南看的一样。
他想起苏紫薇。
她在中州。在瑶池圣地。
他很快就要到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白玉令牌，又摸了摸那块青玉玉佩。
两块玉，两个人。
老周，云天海。
一个死在黑石城的巷子里，一个死在破庙里。
都跟黑风寨有关。
他握紧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现在就杀回去，杀到碎星群岛，杀了黑风老祖，替老周报仇，替云天海报仇。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黑风老祖半步元婴，他现在才筑基后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活着，才有以后。”
青竹的话，他还记得。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屋里。
第二天一早，龙岩正打算去找云秀禾告辞，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他走出院子，看见街上的人都在往城门口跑。
他拉住一个人问：“怎么了？”
那人说：“天剑宗来人了！好多人！把城门都堵了！”
龙岩心里一凛，快步往城门口走。
城门口果然围了一大群人。几十个穿白衣的人，骑着马，腰上挂着剑，胸口绣着云纹。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剑眉星目，气势凌人。
龙岩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