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摇摇头。
刀疤男说：“我叫周虎。黑风寨的执事。金丹初期。”
龙岩的心往下沉了沉。
金丹初期。
比他高一个大境界。
周虎看着他，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
“怕了？”他说，“怕了也正常。金丹和筑基，差的是天堑。”
他把腰间的刀拔出来。
“但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放你走。”
龙岩没动。
周虎的眉头皱了皱。
“怎么？不跪？”
龙岩忽然咧嘴笑了。
“金丹初期，”他说，“我没打过。今天正好试试。”
周虎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一个筑基后期敢挑战金丹的。
这小子，疯了？
龙岩没疯。
他只是想试试。
那套练了八年的剑法，到底有多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朝周虎冲过去。
周虎冷哼一声，一刀劈过来。
刀光如虹，快得几乎看不清。
龙岩侧身避开，剑刺向周虎的肋下。
周虎收刀回防，铛的一声，刀剑相撞。
龙岩退了三步。
周虎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的脸色变了。
这一剑，力道不对。
明明是筑基后期，怎么力气这么大？
龙岩站稳了，又冲上来。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他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周虎越挡越心惊。
这小子的剑法，邪门。
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他想用刀重压，但那柄破剑偏偏灵活得很，总是从刁钻的角度刺过来。
而且那剑法，好像越打越顺手。刚开始他还占上风，打了几十回合，龙岩居然渐渐扳回来了。
周虎急了。
他猛地一刀劈出，逼退龙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往天上一扔。
符箓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朝龙岩罩过去。
龙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能碰。
他后退，但黑雾扩散得太快，转眼就把他罩住了。
一股腥臭扑鼻而来，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
不好，有毒。
他屏住呼吸，往后急退。
周虎趁这个机会，一刀劈向他脑袋。
刀光一闪。
龙岩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冲出来，撞开周虎。
周虎的刀偏了，从龙岩肩膀划过，划出一道口子。
龙岩踉跄了一步，转头看去。
是一个老头。
那个刚才被打的老人。
他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但他挡在龙岩面前，死死盯着周虎。
周虎愣住了。
“老东西，你找死？”
老人没说话。他只是挡在龙岩面前，一动不动。
周虎冷笑一声，一刀劈向老人。
龙岩的眼睛红了。
他猛地冲上去，一剑刺向周虎的后心。
周虎感觉到背后的杀意，慌忙回身去挡。
铛的一声，刀剑相撞。
这次龙岩没退。他咬着牙，一剑接一剑，疯狂地刺。
周虎被他打得节节后退。
那套剑法，这时候完全变了。
不再是稳，而是狠。
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剑都带着拼命的架势。
周虎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一个筑基后期，跟金丹初期拼命？
疯了。真的疯了。
又打了十几回合，周虎终于撑不住了。
他虚晃一刀，转身就跑。
龙岩想追，但刚迈出一步，腿一软，跪在地上。
那黑雾的毒还在。
阿绣跑过来，扶住他。
“恩公！恩公你怎么样？”
龙岩摇摇头，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半闭着。
龙岩爬过去，把他扶起来。
“老人家，老人家！”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
“后生，”他喘着气说，“你……你是个好人。”
龙岩的眼眶红了。
“老人家，你别说话，我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