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丹炉,带着阿绣,刚走出宝器阁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三个人。
不是昨天那三个。是新面孔。领头的是个瘦子,眼睛细长,像两把刀子。他上下打量着龙岩,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丹炉上。
“小子,”他笑了,“买了好东西啊。”
龙岩看着他,没说话。
瘦子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借点灵石花花。”
龙岩问:“借多少?”
瘦子说:“全部。”
他身后那两个人也围上来,一左一右,堵住了路。
阿绣往龙岩身后躲了躲。
龙岩把丹炉递给阿绣,让她抱好。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
“昨天,”他说,“也有人找我借灵石。”
瘦子愣了一下。
“后来呢?”
龙岩说:“后来他们跑了。”
瘦子的脸色变了变。
他盯着龙岩,仔细打量了一番。破衣裳,旧草鞋,背上背着柄破剑。看起来就是个穷散修,没什么特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
“上!”
左边那人先冲上来,一拳砸向龙岩脑袋。
龙岩侧身避开,不退反进,一肘撞在他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右边那人愣住了。
龙岩看着他,没动。
那人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刀,劈过来。
刀很快。但在龙岩眼里,到处都是破绽。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手拨开刀,右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鼻血喷出来,仰面倒下。
剩下瘦子一个人。
瘦子的脸白了。
他看着龙岩,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龙岩没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瘦子忽然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龙岩转过身,看着阿绣。
阿绣抱着丹炉,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恩公,”她说,“你打架真好看。”
龙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好看?”他说,“就是打人。”
阿绣用力点头:“好看!”
龙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接过丹炉,继续往前走。
走出那条街,阿绣忽然问:“恩公,你怎么不拔剑?”
龙岩想了想,说:“他们不配。”
阿绣又愣住了。
不配?
她想起龙岩那柄剑。锈迹斑斑,满是缺口。她一直觉得那剑很破,很丑。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那剑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天下午,龙岩回到船上,把丹炉放好。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盯着那些阵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那本《丹道初解》,翻到讲丹炉的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书上说,新丹炉要用之前,得先“养”。
养炉的法子,是用文火慢慢烤,烤三天三夜,让炉身充分受热,把里面的杂质逼出来。
他按照书上说的,生起火,把丹炉架上去,开始养炉。
阿绣在旁边看着,问:“恩公,这要养多久?”
龙岩说:“三天。”
阿绣倒吸一口凉气:“三天?一直守着?”
龙岩点点头。
阿绣想了想,说:“那我陪你。”
龙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天晚上,两人就守在丹炉旁边。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一闪一闪的。
阿绣靠着船舱,困得直点头,但就是不睡。龙岩让她去睡,她摇头,说:“恩公不睡,我也不睡。”
龙岩没办法,只好由着她。
后半夜,阿绣终于撑不住,靠着船舱睡着了。
龙岩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盖上。
然后他继续盯着炉火,盯着那慢慢变热的丹炉。
他想起师父。
小时候练剑,师父也是这样守着他的。天冷的时候,师父会生一堆火,坐在旁边看他练。他练到多晚,师父就守到多晚。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
师父是在陪他。
他低头看着炉火,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三天后,炉养好了。
龙岩把丹炉搬下来,摸了摸炉身。温热的,光滑的,那些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