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阿绣小声问:“恩公……这是……”
龙岩看着那几瓣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咧嘴笑了。
“没事。”他说,“再来。”
第二炉,又裂了。
第三炉,还是裂。
第四炉,裂得更厉害。
天快亮的时候,龙岩手心里终于多了一颗圆溜溜的丹药。
不大,比指甲盖还小一点。颜色也不好看,灰扑扑的。但它没裂,完整的一颗。
龙岩看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
阿绣在旁边小声说:“恩公,成了?”
龙岩点点头。
他把那颗丹药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想了想,张嘴把那颗丹药扔进嘴里。
阿绣吓了一跳:“恩公!”
龙岩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有用。”他说。
胃里暖暖的,那股饿了好几天的感觉,真的没了。
阿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恩公,你会炼丹了!”
龙岩挠了挠头,笑了。
第二天一早,龙岩把那颗辟谷丹小心包好,塞进怀里。
他找到林老板,问:“林老板,黑市里收丹药吗?”
林老板看了他一眼:“收。你有?”
龙岩点点头。
林老板没多问,只说:“你进去就知道了。黑石城里有家店,叫‘百草阁’,专门收丹药。价格公道。”
龙岩谢过他,带着阿绣上了小船。
小船往群岛深处开,穿过一个一个岛屿。那些岛屿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有的岛上冒着烟,有的岛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的岛上飘着酒香。
阿绣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龙岩没看风景。他看的是人。
来来往往的船越来越多,船上的人也越来越杂。有穿长衫的,有光膀子的,有腰上挂刀的,也有怀里鼓鼓囊囊不知道揣着什么的。
那些人看见他们的船,目光扫过来,又扫过去,像在打量一块肉。
龙岩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小船在一个大岛靠了岸。
这就是黑石城。
城不大,但热闹得吓人。街道窄窄的,两边全是铺子。卖兵器的,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还有卖消息的。铺子门口都站着人,冲来往的人喊:“客官进来看看!”“上好的灵器!”“最新消息,包你满意!”
阿绣被那些声音吵得捂住耳朵。龙岩拉着她,穿过人群,一路走一路看。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看见一块招牌。
“百草阁。”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旧匾额,字都褪色了。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样子生意不错。
龙岩带着阿绣走进去。
店里药香扑鼻,四面墙都是药柜,一格一格的,密密麻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老头,瘦瘦小小的,留着两撇山羊胡。他看见龙岩,上下打量了一眼。
“买药还是卖药?”
龙岩说:“卖。”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拿出来看看。”
龙岩从怀里掏出那颗辟谷丹,放在柜台上。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辟谷丹?”他说,“品质……勉强算下品。手法生疏,火候不稳,药材配比还行。”
龙岩听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