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
苏紫薇猛地回头。
龙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的剑不在。
他摸了个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我的剑……忘带了。”
苏紫薇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出门采药不带剑？
龙岩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把他的衣裳染得通红。他的脸白得像纸，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你让开。”他说。
苏紫薇皱起眉头：“你疯了？你没剑！”
龙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头独角虎，忽然咧嘴笑了。
“有手。”他说。
苏紫薇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独角虎扑了过来。
苏紫薇下意识举剑去挡，但剑刚举起，一道人影已经从她身边掠了过去。
是龙岩。
他空着手，朝独角虎冲了过去。
“龙岩！”
苏紫薇的喊声还没落地，龙岩已经和独角虎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一人一虎翻倒在地。
苏紫薇看见龙岩被独角虎压在下面，看见他用手死死抵住独角虎的脑袋，看见那虎的血盆大口朝他脖子咬下去——
她的剑动了。
含光化作一道白光，从她手中飞出，精准地刺进独角虎的另一只眼睛。
独角虎发出一声惨嚎，身子一歪，从龙岩身上滚下来。
苏紫薇冲过去，一把拉起龙岩。
“你不要命了？”
龙岩看着她，喘着粗气，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刚咧开，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苏紫薇扶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头独角虎。虎还没死透，在地上抽搐着，两只眼睛都流着血，一只被她刚才刺的，一只被龙岩——被龙岩用拳头砸的？
她愣了一下。
仔细一看，独角虎那只完好的眼睛也血肉模糊，眼眶里还插着几根手指粗的树枝。
她想起龙岩刚才空着手冲上去的样子。
他拔了地上的树枝，往虎眼里插。
这个疯子。
她抬起手，含光从虎眼里飞出来，回到她手中。
一剑，了结了那头虎。
然后她扶着龙岩，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回棚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紫薇把龙岩放在草堆上，点起火，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那道抓痕很深，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翻卷着，有几处甚至能看见骨头。她打来水，一点一点把伤口清洗干净，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角，给他包扎。
包扎的时候，龙岩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她，又咧嘴笑了。
“你没走啊。”
苏紫薇手顿了顿，继续包扎。
“我没走。”她说。
龙岩嘿嘿笑着，笑着笑着，忽然“嘶”了一声。
“疼？”苏紫薇问。
“疼。”他说，又笑起来，“但能忍。”
苏紫薇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
包完了，她坐在旁边，看着火堆发呆。
龙岩躺在草堆上，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你今天……很厉害。”
苏紫薇转头看他。
“那头虎，你差点就杀了。”他说，“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冲上去，我确实杀了。”苏紫薇打断他，“但你冲上去了。空着手冲上去了。”
龙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我怕你受伤。”
苏紫薇看着他，没说话。
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乱糟糟的头发照得发亮。他脸上有好几道伤口，是被独角虎的爪子刮的，血糊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十万大山里那些清澈的山泉。
“你知道那是什么妖兽吗？”她问。
龙岩想了想：“不知道。”
“独角虎。三阶妖兽。”
“哦。”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的修士。”
“哦。”
“你一个筑基期，空着手冲上去跟金丹期打，是送死。”
龙岩想了想，又挠了挠头：“可是你那时候打不过它。”
苏紫薇沉默了。
“你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