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收紧,冰凉的橘子皮飞溅出淡黄的汁水,空中弥漫出淡淡的苦涩味。
宁景城学得最好的是地理,并且在某些事上有着非人明锐,轻而易举从一些小事上把所有事想明白。
他不想让宁景城知道。
宁景城直起身,直视韩方驰的眼睛,“韩方驰。”
韩方驰喉咙滚动,“桑德兰,芬兰。”
宁景城眨了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挠着手心,眉头蹙起,很快便愣住,带着疑惑轻声问:“阿姨在桑德兰,哥在芬兰?”
韩方驰摇头:“妈妈和我在桑德兰待了一年,后面她独自去了芬兰,我跟着爷爷去了意大利。”
宁景城不可思议地摇头,“可是,阿姨不是要回去养病吗?”
这两个地方根本不利于阿姨的病情。
叔叔是故意的,故意把阿姨送过去,故意让韩方驰和他母亲分开。他根本就不想让这对母子好过。
宁景城张了张嘴。
韩方驰却笑着看他,“都过去了。”
宁景城心疼得厉害,他想都不敢想,他哥本来要好好的。
村里的大人都说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还有个管家喊他少爷,跟过去就可以不愁穿不愁吃。
这根本就不一样。
宁景城弯下腰缓缓呼出一口气,呼着的气都跟着颤抖,眼角迅速红了一圈。
韩方驰把橘子放桌子,歪头从下往上看。宁景城些许湿润的眼眸转动,面无表情地回视,一滴清透的泪珠滴落,溅碎在毛毯上。
韩方驰指尖接下摇摇欲坠的一滴泪,轻笑道:“心疼坏了。”
宁景城眼眶满是泪水,一点头泪珠串成珍珠滴落,劈里啪啦溅落。
他张开双臂,两人抱在一块,拍拍头:“没多大事,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