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所有吊桥,严守出入口,凡遇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李虎率领右翼营火速行动,搜捕管控城中西夏重要文臣、军中將领,逐一登记造册,严加看管!”
“末將遵命!”张勇高声应诺,正欲转身,却被顾廷煜喊住。
“等等。”顾廷煜从怀中取出一块刻著“顾”字的令牌,递了过去,“你亲自挑选十名精锐骑卒,持此令牌星夜赶往英国公中军大营中。记住,沿途务必避开西夏残部,走最短的驛道,全速前进。见到国公后,就说兴庆府已破,夏主被擒,我部正全力整飭城防,清查残敌,静候国公军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另外,务必转告国公,兴庆府虽破,但周边贺兰山、灵州等地仍有大量西夏驻军,恐得知消息后率军反扑,我部兵力有限,恳请国公速派援军接应。还有,城內战俘已开始甄別,西夏宗室亲贵已严加看管,普通士卒暂囚於城外营地,具体处置方案,等候国公定夺。”
张勇双手接过令牌,用力攥在掌心道:“將军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顾廷煜望著马蹄声消失的方向,缓缓直起身,刚要吩咐后续事宜,副將沈策便忧心忡忡地走到了他身边。
“將军。”沈策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我军奇袭得手,全靠出其不意,可三千將士连续作战,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兴庆府周边的西夏驻军不在少数,一旦他们得知夏主被擒,必然会拼死来救,到时候四面合围,我们怕是难以支撑。”
西夏和大周不同,小国寡民却军力强盛,虽然人口不足三百万,但全民皆兵,诸军兵总计六十余万,其中地方军五十万、擒生军十万。
除去没藏讹庞十万大军及兴庆府內的两万余宿卫军,贺兰山和灵州不下十万西夏军。
顾廷煜抬手抹去脸颊上溅到的血珠,沉声道:“你所言极是,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兴庆府是西夏都城,我们占了这里,就等於断了西夏的根基,那些残余势力必然会孤注一掷。”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沈策急切地问道。
“只能先以城固守了,拖延到援军抵达。”顾廷煜的语气篤定,“你立刻去安排两件事。其一,组织將士加固城墙,把宫城內缴获的强弩、滚石、火油尽数搬上城头,再从降卒中抽调工匠,连夜打造守城器械。同时,让人在城內张贴安民告示,强调『只诛首恶,不扰良善』,安抚百姓情绪,免得人心惶惶,给残敌可乘之机。”
“其二,虚张声势,迷惑敌人。”他继续说道,“传令下去,各营將士轮番在城头巡弋,多树旌旗,白日里每隔一个时辰便击鼓助威,夜间则在城头遍插火把,让城外的西夏残部摸不清我军的虚实。这样一来,即便他们集结兵力,也会心存忌惮,不敢贸然攻城。”
沈策思索片刻,仍有顾虑:“可若是西夏大军真的集结完毕,这疑兵之计恐怕撑不了几日。”
“撑个三五日便足够了。”顾廷煜望向大帅营所在的东南方向,眼神坚定,“张勇轻骑赶路,不出三日便能见到英国公,以国公的部署速度,援军最多四五日便能抵达。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內外夹击,西夏残部便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我们手中还有西夏皇帝这张最大的筹码。真到了危急关头,把他押上城头,那些党项兵將投鼠忌器,未必敢真的强攻。”
沈策闻言,恍然大悟,抱拳赞道:“將军高见!末將这就去安排!”
“去吧。”顾廷煜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毅,“告诉弟兄们,守住这座城,就是守住了西北的太平,此战功成,人人皆有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