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上月刚理顺的,配方稳妥,销路也谈好了……还有,这是西北的生意,这才是咱们家目前最重要的商路,往后便交给你打理了。”
华兰捏著纸册的指尖微微发颤,眸中满是惊愕。她自幼在盛府被精心教养,深知男子產业多为家族共有,顾廷煜竟將毕生积攒尽数託付,连刚起步的新业也毫无保留。
她下意识地从床头锦盒中取出盛老太太给的陪嫁清单,还有一叠厚厚的契书——那是老太太歷经半生积攒,尽数给了她傍身,她原以为这份陪嫁在京中贵女里已是体面周全,此刻见了顾廷煜的箱子,才知何为倾其所有。
“夫君……”华兰声音微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定定地望著他。
顾廷煜在她身旁坐下,烛火映在他眼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郑重:“华兰,今日我立誓,此生若有半分负你,若让你受半分委屈,若违此诺,便叫我顾廷煜永世不得翻身,死后亦无顏见列祖列宗。”
誓言字字鏗鏘,砸在华兰心上。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盛老太太曾叮嘱她,嫁人后需谨言慎行,持家有道,可从未教过她,若遇上这般全心全意待己之人,该如何回应这份沉甸甸的託付。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任何誓言都显得浅薄,配不上他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自小习得的规矩礼数,在此刻汹涌的情意面前,竟都失了章法。
顾廷煜见她泛红了眼眶,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姑娘,不必立誓。”
他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你肯嫁我,便是对我最大的成全。我只盼往后岁岁年年,护你周全,让你安稳度日。”
说罢,他起身抬手,缓缓拉上悬在头顶的大红锦帐,帐上绣著的百子千孙图在烛火下愈发鲜活。
红帐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留烛火噼啪的轻响与两人交缠的呼吸。
顾廷煜俯身,將她轻轻揽入怀中,锦被滑落肩头,暖意包裹著彼此。
华兰靠在他肩头,闻著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与淡淡的皂角味,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只剩满心的安稳。
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衣襟,不必言说,亦无需誓言,此刻的心意,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洞房花烛夜,红烛映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