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扬川惊一遇,杏坞识芳兰
    初春的扬州,微风轻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正是杏花绽放的时节。

    顾廷煜一行人骑马出城,不多时就到了平山堂。

    此时正是踏春的高峰期,岭上人头攒动,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这几日在每日连续为白景川输送內力治病后,白景川的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未能根治,但没有意外的话,还是能够多活上两三年。

    所以,顾廷煜也得閒在亲兵的陪伴下来到郊外的平山堂。

    平山堂是欧阳修主政扬州时期所建,堂前有欧阳修亲植的杨柳,时人称之为“欧公柳”。

    春天时,登上平山堂,可俯瞰扬州城的春色,感受“春风十里扬州路”的美景,还能欣赏到周边的青山绿树。

    顾廷煜牵著马,漫步在杏林之中,淡淡的杏花香縈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凭栏远眺,扬州城郭烟树参差,阡陌间菜花金黄、桃李竞艷。春风拂面,携得花香,耳畔时有鶯啼,令人心旷神怡。

    他正欣赏著美景,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尖叫声传来。

    “不好了!马惊了!”

    “快躲开!”

    顾廷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被一匹受惊的骏马拖拽著,在杏林里横衝直撞,车上的帷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隱约能看到车內有人的身影。

    周围的人群嚇得纷纷躲避,场面一片混乱。

    眼看马车就要撞上一棵粗壮的杏树,车內的尖叫声愈发悽厉。

    顾廷煜眼神一凝,身形陡然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转瞬就来到了受惊的骏马身旁。

    骏马见有人靠近,更是狂暴,扬起前蹄就要踩踏。

    顾廷煜却毫不在意,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马的韁绳,內力灌注於手臂,硬生生將狂暴的骏马拽得停了下来。

    骏马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的掌控,没过多久,就浑身无力地低下了头,大口喘著粗气。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发出了惊嘆声。

    顾廷煜鬆开韁绳,走到马车旁,轻轻敲了敲车壁:“姑娘,没事吧?”

    若听著声音不是妙龄少女,他也不会这样主动出手。

    车內的尖叫声渐渐平息,片刻后,帷幔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掀开,方才马车受惊时的慌乱还未完全散去,车厢里的杏色软垫歪歪斜斜,几支珠釵滚落在脚边。

    顾廷煜打眼一瞧,马车里坐著三个少女。

    一个衣著明显华贵一些的少女扶著雕花车壁缓缓坐直身子,虽鬢髮微乱,指尖还带著一丝惊魂未定的轻颤,却依旧端著大家闺秀的仪態。

    另外两名少女衣料上沾著尘土,髮髻散乱,满面惶急,与端坐一旁、依旧气度雍容的少女形成鲜明对比。

    即便刚歷过一场虚惊,主与仆的分际,也依旧清晰得如同车窗外的日影与树荫,半点模糊不得。

    一旁的两名丫鬟早已嚇得脸色发白,此刻正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地,忙著捡拾散落的珠釵,声音还带著哭腔:“姑娘,您、您没事吧?可嚇坏奴婢了。”

    明显是大家闺秀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身著淡粉色的襦裙,梳著双丫髻,肌肤白皙,眉眼如画,此刻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顾廷煜。

    少女看到顾廷煜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从马车上下来,屈膝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顾廷煜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盛华兰的脸上,心中微微一动。

    他穿越至此多年,见过的世家女子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温婉灵动的少女,如同春日里的杏花,纯净而美好。

    更主要的是,他依稀觉得少女有几分眼熟,那大概率对方是知否里原剧情的人物。

    此时能够在扬州出现,且年龄身份对得上的,选项並不多。

    顾廷煜已经大概知道少女的身份了。

    这么巧?

    这少女正是盛华兰。

    今日天气晴好,她和弟弟母亲带著丫鬟出来踏春,不想却遭遇了马惊的意外。

    “公子高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让家人登门道谢。”盛华兰抬起头,眼中带著感激。

    “在下顾廷煜。”顾廷煜报上姓名,並未提及自己的官职和身份,“些许小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不必特意道谢。”

    就在这时,盛华兰的丫鬟也从马车上下来了,连忙扶著盛华兰,一脸后怕地说道:“小姐,您没事吧?可嚇死奴婢了。”

    “我没事,多亏了这位顾公子。”盛华兰安抚了丫鬟一句,又看向顾廷煜,“顾公子,今日之恩,华兰铭记在心。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告辞了,改日必定登门致谢。”

    “姑娘请便。”顾廷煜微微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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