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西湖畔风拂柳,二十四桥月似鉤。
琼花绽处游人醉,古巷深时翰墨留。
最是江南好风景,一川烟雨梦悠悠。
经歷了桂阳平叛的战火洗礼,顾廷煜褪去了些许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刚毅。
凭藉平叛的赫赫战功,也是依靠著寧远侯府的势力,他的晋升极为顺利,晋升为正六品昭武校尉,授从六品副指挥使,加从六品都监衔。
虽依旧是低级別的武职,却已是手握实权的中层军官。
周朝崇文抑武,虽然没有宋朝那么极端,但武將的品级仍旧是低於文官的。
此次顾廷煜途径扬州,受二弟顾廷燁所託,慰问顾廷燁病重的外祖父白老员外白景川。
白景川,扬州巨富盐商,幼年丧父,寡母抚育,被族中叔伯夺田產並逐出族谱,后独自打拼成扬州盐商之首,家產丰厚。为女儿白清沅谋求生计与阶级跨越,以丰厚嫁妆促成与顾偃联姻,助顾家缓解財政困境。
顾廷煜自然不会像原著一样,將这样强助力傻呵呵的推出去,所以自穿越以来就有不少书信往来,至少维持了个表面的亲戚关係。
在任何时代,没有钱寸步难行。
船行至扬州城外的瘦西湖时,正是清晨。
薄雾繚绕在湖面,两岸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嫩绿的枝条垂在水面,隨风轻摆。
顾廷煜站在船头,一身青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摺扇,与在桂阳时的武將装束截然不同,倒像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公子,扬州城到了。”张勇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顾廷煜收起摺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扬州城。城门大开,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市井气息浓郁。
相较於京城的庄严繁华,扬州多了几分江南的温婉灵动。
他此次前来,並未声张身份,只带了两名亲兵,乔装成普通的世家子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家在扬州也是有数的富商,府邸坐落於城南的繁华地段。
顾廷煜一行人刚到白府门口,就见一位白髮老者迎了出来,正是白老爷子的管家白忠。
白忠见到顾廷煜,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公子,老爷已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有劳白管家。”顾廷煜微微頷首,语气温和。
他知道,白景川病重,如今白家的事务大多由白忠打理。原剧情白景川病故之后,顾廷燁从未在扬州坐镇,但依旧把盐商这份產业经营的有条不乱,也是依靠白忠负责。
忠心和能力,可见一斑。
走进白府,庭院深深,草木葱蘢,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內室烛火摇曳,映得榻上白景川的脸愈髮蜡黄如纸。按照原剧情,他也就剩不足一年的时光了。
白景川臥病在床,精神萎靡,见到顾廷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伯谦来了,辛苦你了,从桂阳一路奔波而来,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伯谦,顾廷煜的表字。
“老太爷,客气了。”顾廷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语气恭敬,“家父嘱咐我,务必妥善处理好此处的事宜,让您安心养病。二弟年幼,不懂世事,日后还需老爷子多多照拂。”
白景川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廷燁这孩子,性子执拗,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这份家业。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一旁侍立的白忠闻言眼眶泛红。
顾廷煜无视白忠眼中的悲戚,径直走到榻前,俯身搭了搭白老太爷的腕脉,指尖触及之处,只觉脉象细若游丝。
“还算来得及时。”虽然脉象不好,但对於顾廷煜而言却不算难事。
沉吟片刻,他语声平静对榻上白景川低声道:“老太爷脉息紊乱,臟腑亏空已极,寻常汤药无用。我近日学到一套调养之法,或许能为您续回一线生机。”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忠,语气清淡却有分量:“白管家,你在外间守著,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
白忠一愣,看到白景川点头示意,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將房门轻轻带上。
房门闭合的瞬间,顾廷煜转身坐於榻边,双掌轻轻覆在白景川胸部的膻中穴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內內力缓缓运转,一股温热而醇厚的气流自掌心溢出,顺著白景川的经脉缓缓渗入。
这股气流温和绵长,带著几分暖意融融的特质,触之温润,却又暗含韧劲,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起初,榻上的白景川毫无反应,顾廷煜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脸色也添了几分苍白,却始终凝神静气,掌控著內力的节奏与力度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华山派內功心法他刚修至小成,火候尚浅,这般耗费內力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