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感受著这份沉重。
走过一个相对热闹些的街口,有几个衣衫襤褸、脸上脏兮兮的孩子蹲在墙角,眼巴巴地看著路边一个卖烤虫饼的简陋摊子,咽著口水。
江流脚步顿了一下,从行囊侧袋里摸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太平原特製的风乾肉条。
他走到那几个孩子面前,蹲下身,將肉条递给他们。
孩子们先是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他,但很快,肉条散发的香气让他们眼中露出了渴望。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男孩,飞快地伸手抓过肉条,转身就跑,其他孩子也一鬨而散,瞬间消失在了旁边的巷弄里,仿佛怕江流反悔。
江流站起身,继续前行。
他理解这种警惕和恐惧,在生存都成问题的地方,陌生人的善意往往伴隨著未知的风险。
他需要找到无生圣母教在第六层的传教点,或者打听到他们今日活动的確切地点。
按照穿山甲的情报和之前的规律,无生圣女今日应该会来第六层。
他儘量往那些看起来更贫穷、人口更密集的区域走去。
在一处污水横流、垃圾堆成小山的棚户区边缘,他拉住一个正佝僂著背、从公共水龙头接水的枯瘦老人,客气地问道:“老人家,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无生圣母教……听说他们的圣女会来治病发吃的?”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江流一眼,似乎有些畏缩,但听到“无生圣母教”和“圣女”,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他嘶哑著嗓子,带著浓重的口音说道:“无生教?好,好教啊……圣女心善,会给我们这些老骨头瞧病,还给发饼子……”
“那您知道他们平时大概在哪里活动吗?或者,教会在六层有没有固定的地方?” 江流追问。
老人正要开口,忽然,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声,在江流身后不远处响起,接过了话头:
“不用打听了。”
“他们今天,不会来了。”
江流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灵能下意识地开始流转!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声音来处。
只见在他身后大约五步远的地方,一个身影正懒洋洋地斜倚在一堵矮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頎长,五官生得极为出色,甚至可以说是“好看的有些过分”。
这张脸……
江流脑中记忆飞速翻动。
几秒钟后,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名字,跳了出来!
那个在当初在九层联合高考获得第三名,却放弃了去中层学院上学,反而去往第六层的天才。
杨承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