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4章 吕洞宾
魔气滔天,那白骨毒蛇口吐污言秽语,骷髏头中喷出腥臭血河,配合著尸骨法身的利爪,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將江善的三昧真火压製得只剩下周身三尺范围!

    火焰明灭不定,江善的脸色越发苍白。

    “江善!” 祝炎看得心急如焚,挣扎著想要起身帮忙。

    但他受伤实在太重,刚一动,便牵动全身伤口,鲜血狂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

    完了吗?

    这少年如此神异,难道也要陨落在此?

    江善也感到压力如山,三昧真火的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鏘——!”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自九天之外而来的剑鸣,响彻冰谷!

    这剑鸣瞬间將那污言秽语、邪咒魔音涤盪一空!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如同从亘古岁月长河中逆流而来,无视了空间与魔气的阻隔,出现在了江善与那尸骨偽观音之间!

    剑光轻轻一划。

    “嗤啦——!”

    那汹涌扑向江善的污血长河、白骨毒蛇、邪恶魔气,以及尸骨偽观音探出的利爪,硬生生被这道青色剑光从中斩开、逼退!

    剑光掠过,污秽消退,魔气辟易。

    冰谷中为之一清。

    尸骨偽观音尖叫一声,收回被剑光灼伤、冒出黑烟的白骨利爪,幽绿鬼火死死盯向剑光来处,充满了惊怒与忌惮。

    江善压力骤减,趁机收回三昧真火,调息凝神,也惊讶地看向剑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风雪瀰漫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正由远及近,飘然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一段洒脱不羈、带著酒意与仙气的吟唱,隨风送入眾人耳中: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吟唱声中,两道身影已然落在冰谷之中,恰好挡在了江善与尸骨偽观音之间。

    左边一人,气息有些萎靡,脸色苍白,身上带著血跡和冰霜,但眼神依旧清亮,正是之前被雷震子拋飞、重伤坠落的江流!

    他看起来虽然狼狈,但性命无碍,此刻正被旁边一人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扶著。

    而当眾人看清扶著江流的那人时,祝炎再次瞪大了眼睛,今天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的震惊额度都用完了。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人。

    他身穿一袭不染尘埃的月白道袍,头戴逍遥巾,腰间悬著一个朱红酒葫芦,面容俊朗,眉眼疏阔,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背著一柄连鞘长剑,剑虽未出,但那清越剑鸣与斩开魔气的无上剑意,显然正是源自此剑。

    江善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当即收敛佛光,上前两步,对著那年轻道人,郑重地躬身一礼:

    “小僧,见过吕仙长!”

    年轻道人,正是江流以那枚古朴戒指为祭品,召唤而来的上洞八仙之一。

    纯阳真人——吕洞宾!

    吕洞宾对江善微微頷首,拱手还了一礼,笑容和煦:“原是善財小菩萨,有礼了。不想在此界相逢,小菩萨风采更胜往昔。”

    他语气自然,仿佛与江善是旧识。

    事实上,在上界,佛道虽不同门,但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彼此之间確有交集。

    吕洞宾认得观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並不奇怪。

    江流则没管这些寒暄,他的目光越过吕洞宾,死死盯住了对面那被一剑逼退、此刻正惊疑不定看著他们的尸骨偽观音:“这鬼东西,也是野佛的手下?”

    江善点了点头,目光也重新变得锐利:“正是。此魔窃取观音大士一丝法相,聚集无边怨念邪力,已成气候。我修为受制,一时难以將其拿下。”

    吕洞宾闻言,挑了挑眉,“原来如此。秽物窃据尊位,聚怨成魔,扰攘人间,实乃大不敬。”

    “小友既以信物相召,此等邪祟,自当由吕某代劳,清扫一番。”

    然后,他上前一步,与收束佛光、但依旧保持警惕的江善並肩而立。

    吕洞宾手按剑柄,並未立刻出剑,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对面那尸骨偽观音,继续开口:

    “妖孽,是你自己散功兵解,归於寂灭,还是要吕某……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冰谷中的风雪似乎都为之凝滯。

    一边,是仙气縹緲的剑仙。

    另一边,是尸骨狰狞、魔气汹涌的偽佛。

    对峙的双方,气息与力量的性质,形成了极其鲜明而诡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