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九章 晁盖的下场,张角的村落
    与天上的星光、月光交相辉映,勾勒出屋舍、篱笆、树木模糊而寧静的轮廓。

    这景象,让江流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得几乎模糊的、属於地球的、某个偏僻山村的夜晚。

    同样是星月,同样是灯火,同样是远离尘囂的安寧。

    只不过,那里没有高塔,没有魔物,也没有如此多悬在头顶的谜团与危机。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这里不是可以沉溺於回忆的地方。

    “走了,黑珏,我们出去。” 江流招呼一声,抓起靠在床边的双剑佩在腰间,又將那个已经彻底“哑火”的手环戴好。

    黑珏“嗖”地一下跳上他的肩膀,稳稳蹲好,白珏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脚下的影子。

    推开木门,夜晚的山谷比白日更添几分静謐。

    空气清新,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犬吠,还有从某些屋舍里传出的、低低的、带著笑语的交谈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江流辨明方向,朝著村落中央、那栋最大的祠堂走去。

    路上,他遇到了几个正扛著农具、提著水桶、显然刚刚收工回家的村民。

    他们看到江流,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朴实而友善的笑容,对他点点头,有的还主动打招呼。

    “小哥,睡醒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去我家凑合一口?”

    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满口白牙的汉子热情地招呼。

    “不了不了,谢谢大哥,我还不饿,去祠堂找张角前辈。” 江流连忙摆手,笑著回应。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善意是真诚的,不带任何功利或审视,仅仅因为他是“首领带回来的人”,便被这个简单的、同仇敌愾的集体所接纳。

    这种感觉,对江流来说,有些陌生,又有些……温暖。

    一路回应著这些善意的招呼,江流来到了祠堂前。

    这是一栋用粗大原木搭建的建筑,门虚掩著,里面透出火光和人声。

    江流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祠堂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正对大门是一面墙,上面似乎供奉著一些牌位,燃著香烛。

    下方则是一张长长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製条案。

    此刻,条案两侧,已经坐著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最小的估计也有四十往上,大多穿著与村民类似的粗布衣服,但气质沉稳,显然不是普通的农夫村妇。

    张角坐在条案的首位,正低声与旁边一人说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祠堂內的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进来的江流身上。

    张角见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他招了招手:“江流,来了。过来坐。”

    他指了指条案下首一个空著的位置。

    江流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著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在看晚辈的善意。

    “来,江流,给你介绍一下。” 张角指著在座的眾人,一个个介绍过去,“这位是方大洪,当年是总舵主麾下的先锋將。这位是古至中,精於锻造和机关消息,咱们村里不少傢伙事都是他带著人弄出来的。这位是张牛角,原是黄巾一部的渠帅。这位是褚飞燕,负责咱们对外的哨探和联络……”

    张角每介绍一人,那人便对江流点点头,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或简单地抱拳示意。

    江流也一一拱手回礼,口中称著“前辈”。

    介绍完毕,张角看著江流,神色认真了些:“在座的,都是你外公陈总舵主当年的老兄弟、老部下。天地会遭逢大难后,有些人失散了,有些人隱姓埋名,还有些,就像他们,跟著我一路辗转,最后在这塔外扎下根来,一边积蓄力量,一边等待机会。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在这里可以说。”

    江流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难怪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不同。

    他们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故主血脉的延续,看到了某种希望的象徵。

    “张前辈,” 江流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座眾人,最后落在张角脸上,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能具体讲讲你们的计划了吗?关於如何进入高塔一层,如何找到我母亲,以及……解放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