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飞虫密密麻麻,如同厚重的黑云压顶;
地面的虫族层层叠叠,如同涌动的黑色地毯!
它们用数量,硬生生製造出了一片生命的屏障!
旱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滯。
它一掌拍出,前方数十只虫族瞬间化为飞灰,但后面立刻有数百只、数千只悍不畏死地补上!
它们用尸体堆积,用生命拖延!
虽然无法对旱魃造成任何伤害,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它的行动,延缓了它攻击母虫的频率!
而就在这时,母虫身上那些被旱魃手掌按过、变得灰白龟裂的伤口处,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伤口周围的甲壳缝隙中,突然涌出大量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这些液体迅速覆盖在灰白色的伤口上,仿佛有生命般蠕动、渗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远处那些被旱魃杀死、化作飞灰的虫族残骸中,竟然飘起一点点淡绿色的光点,如同受到牵引般,飞快地投向母虫的伤口,融入那些胶质液体中!
隨著淡绿色光点的融入,最后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重新形成了新的、完好无损的甲壳!
虽然新生的甲壳顏色略浅,纹路也有些不同,但確確实实覆盖了伤口,阻止了灰白色死寂区域的继续蔓延!
“这……这是什么?!”江流看得头皮发麻!
这母虫,竟然能吸收同族死亡后残存的生机能量,用来修復自身的伤势?!
“嘶——!!!”
伤势得到缓解的母虫,发出一声饱含痛楚与暴怒的嘶吼,攻击方式骤然一变!
它不再试图用节肢或酸液攻击难以捕捉的旱魃,而是猛地人立而起,將相对柔软、但此刻覆盖著新生甲壳的腹部对准天空!
“噗——!!!”
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內爆开!
紧接著,数以万计、细如牛毛、却闪烁著幽绿寒光的尖刺,如同暴雨梨花,以母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別地爆射开来!
覆盖范围之广,將旱魃、江流以及大片虫海都笼罩在內!
这些尖刺速度奇快无比,而且似乎带有某种锁定气息的能力,並非胡乱散射!
大部分尖刺射向旱魃,一小部分,则如同长了眼睛般,朝著远处观战的江流激射而来!
显然,这母虫拥有不低的智慧,懂得攻击旱魃的“软肋”!
“不好!”江流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躲,但那尖刺速度太快,覆盖太广,根本无处可躲!
他只能疯狂催动灵能,將《蓝蝶华云游身步》施展到极致,同时双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
“叮叮叮叮叮——!”
雨打芭蕉般的密集撞击声响起!
江流感觉手臂剧震,虎口发麻!
这些尖刺的穿透力极强,而且带有剧烈的腐蚀性!
他的“饮血剑”和“破伤风”虽然格挡住了大部分,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穿透剑幕,擦著他的身体掠过!
衣服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大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竟然已经开始溃烂!
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著伤口往体內钻去,试图侵蚀他的灵能!
江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体內灵能运转,勉强將那阴寒气息逼出,但动作已是一滯。
而另一边,面对这铺天盖地、蕴含剧毒和腐蚀的尖刺暴雨,旱魃终於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
它周身的灼热死寂波纹剧烈荡漾,將射到近前的尖刺大片大片地蒸发、消融。
但尖刺的数量实在太多,太密集,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其中似乎夹杂著母虫凝聚的本源毒力,对旱魃的“死寂”领域有一定的侵蚀性!
终於,一根格外粗大、幽绿到发黑的尖刺,穿透了略显稀薄的波纹,狠狠扎在了旱魃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嗤——!”
一声轻响,旱魃那刀枪不入、仿佛亘古不变的青灰色手臂上,竟然被刺破了一个小孔!
一股墨绿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液体,正沿著尖刺,试图注入旱魃体內!
旱魃手臂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旱魃幽绿的鬼火眼眸猛地一缩!
它似乎有些意外,这母虫的攻击,竟然能破开它的防御,並对它造成伤害!
尖刺上附带的衝击力,让它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就是这微微一晃的破绽!
“嘶昂——!!!”
母虫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它那一直蓄势待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