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受损严重,异能也无法再使用,等级一路倒退,再也握不稳当年的刀了。”
王伯苦笑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难受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凉了,彻底凉了。没脸再见军中旧识,也没心思再爭什么了。於是申请退役,回到了这出生长大的九层,苟延残喘罢了。”
一段往事讲完,王伯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神情反而轻鬆了些。
江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看著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老人,很难將他与教科书上那些叱吒风云的传奇人物联繫起来。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问题:“王伯,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子?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片区域,后来开发出来了吗?”
王伯看了江流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怎么?还想替我这老头子报仇?”
江流没有迴避,认真地看著他。
王伯摇摇头,语气变得严肃:“小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自从我出事以后,军方前前后后派过好几批精锐去探查那个地方,结果……全都了无音讯,没有一个能回来。现在,那里已经被高塔正式划为『a级禁区』。里面的东西……邪门得很,根本不是寻常怪物能比的。那不是你现在能触碰的层次。”
a级禁区!
江流心中凛然。高塔对危险区域的划分极其严格。
远不是黑市中那种所谓的禁区能够比的。
往往一个c级禁区,就代表著有一队超过二十级以上的队伍折在里面。
而a级,通常只有最顶尖的高塔军才被允许尝试探索,而且死亡率极高。
但江流的目光依旧坚定,他看著王伯,一字一顿地说:“王伯,如果有一天,我的实力足够强大,我一定会再去那个村子,替您和那些死去的弟兄,討个公道。”
王伯看著江流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执拗,怔了一下。
隨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几分告诫:“好!有这份心,老头子我没白教你。不过,大话別说太早。等你什么时候,先踏踏实实修炼到四十级以后,再来说这个吧!”
“四十级么……”江流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好!我记下了。”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对著王伯,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王伯,授业之恩,江流永世不忘。您保重!”
王伯坐在石凳上,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
隨后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走吧走吧,去了上面,多护著点余楠就行。”
江流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院。
走出余家庄园,江流站在路边,取出手机,拨打了张伟的號码。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电话里传来忙音。江流皱了皱眉,这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
二十层身份手环在九层无法使用,这似乎是高塔有意设置的壁垒,防止高层技术轻易流入底层。
他决定晚点再试试。
收起手机,江流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戴著的,正是那枚阴阳鱼玉佩。
现在,他要去办两件要紧事。
第一,去黑市採购一批品质更高的晶核,为即將到来的二十层学习做准备。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要去出塔,验证这“永久契约”到底能召唤出什么样的存在!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报出黑市的地址。
车子缓慢行驶。
在黑市入口附近停下。
江流没有直接去找潘明,而是轻车熟路地穿过嘈杂的摊位区,来到祠堂前。
看守祠堂的老头抬起眼皮,看到是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显然记得,这个年轻人不久前才通过这里的传送门去了天空之城废墟,而那地方……据说已经塌了。
没想到他居然活著回来了。
不过老头也没多问,收了入场费,便挥挥手放行。
祠堂內部狩猎者和僱佣兵不多,安静的很。
原本通往天空之城废墟的那个传送门已经消失不见。
江流没有停留,直接找到了通往黑水沼泽的传送门,一步踏入。
黑水沼泽產白玉蟾蜍,白天几乎没有人会去,正適合江流实验。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江流已经站在了黑水沼泽安全区的简陋木平台上。
时间是下午,沼泽里光线昏暗,雾气瀰漫。
周围看不到其他狩猎者的身影。
江流没有丝毫犹豫,快步离开安全区,深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