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不要说是送礼的人了!
更不要说他这个甘愿戴绿帽的送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孔五德怒了一下后也只是怒了一下,很快就忍了下来,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忙摆手:“摄政王何出此言!微臣只是仰慕殿下风采,想尽一份地主之谊……”
魏无忌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他目光落在孔五德那张写满了心虚和慌张的面孔上,声音冷了几分道:“你当本王是傻子么?你这不断送女人的,不就是想堵我的嘴么?若是一般的罪过,本王看在圣人的面子上,自然也懒得跟你们计较。但你孔家此次犯的可是谋逆大罪。想用几个女人就糊弄本王?你当本王是先帝那样的昏君么?!”
“谋逆”两个字落在正堂中的时候,孔五德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额头贴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摄政王何出此言!我孔家世代读圣贤书,怎么可能起谋反的心思!摄政王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魏无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副磕头如捣蒜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那我就拿给你看!”
魏无忌从袖中取出那份奏折,在手中不紧不慢地展开。那奏折上字迹工整而肉麻,开头一行便写着“臣孔五德顿首百拜,恭祝永平天子万寿无疆”,后面是一连串谄媚到令人肉麻的颂词,末尾盖着衍圣公府的大印,鲜红如血。
魏无忌将那奏折举到孔五德面前晃了晃,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正堂:“衍圣公啊衍圣公。这是你亲笔写的吧?还祝‘永平天子’万寿无疆?永平天子都已经驾崩了,你在这向谁百拜?莫不是向那号称永平天子的伪帝?好你个衍圣公。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起了异心,想要拥立伪帝。我看你孔家一门,是要造反了!”
孔五德抬头看到那份奏折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翻涌着一种被当场拿住要害之后的惊恐和慌乱!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封奏折真的落到了魏无忌手上。
这个该死的赵如构,他怎么能把这奏折送到魏无忌手上!这不是要他孔家的老命么?!
孔五德的脑门上瞬间汗如雨下,磕头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额头在青砖地面上撞出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啪啪啪!”
“啪啪啪!”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衍圣公的脑门是铁打的,想给大地凿个洞呢。
紧接着,衍圣公哆嗦着声音道:“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这是伪帝的阴谋!他想离间我们孔家和朝廷啊!摄政王!我孔家对摄政王忠心耿耿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从袖中摸出另一份奏折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因为太过急切而变得又尖又细,“摄政王明鉴!这才是微臣给朝廷的奏折!这才是真的!请摄政王过目!”
魏无忌伸手将那封奏折接过来翻开。他的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扫过去,嘴角那丝弧度始终没有变化。
这封奏折写得比方才那块白绢更长、更用心,开篇便是“臣孔五德顿首再拜,恭祝摄政王殿下千岁金安”,中间大段大段地称颂他的功德,什么“英明神武”“功高盖世”“德被天下”“海内归心”。
措辞比历代衍圣公给皇帝的贺表还要肉麻三分。而到了末尾,那笔锋一转,竟然写起了一套劝进的辞藻。孔五德以儒家正统的名义,引经据典,说什么“天命所归”“人心所向”,劝他效法三皇五帝之事,让大昭禅让天下,请摄政王登基称帝。末尾还盖着衍圣公的大印,与方才那份奏折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孔家再一次的用出他的独门绝学,世修降表了!
居然带头劝进,让魏无忌登基!直接抛弃待他孔家两百年不薄的大昭!
魏无忌将那封奏折看完之后合上放在案边。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孔五德那张写满了期待和忐忑的面孔上。那老东西此刻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眼巴巴地等着他魏无忌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毕竟这是孔家。这是儒家正统。这是天下读书人膜拜了两千年的圣人后裔。历朝历代有多少权臣武将拼了命地想拉拢孔家,就是想让孔家替自己说一句好话!
而此刻孔五德把这样一份劝进书写给了他魏无忌!在衍圣公看来,他应该欣喜若狂才对。有了孔家的劝进表,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掉赵承乾自己登基,天下读书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魏无忌只是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弄和冷淡!
若是其他摄政王,看到这种劝进书确实是会激动无比,毕竟孔家是儒道代表,他们的带头劝进,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