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那道血书衣带诏,纸张已经被他的手指反复摩挲得有些发软了。他盯着上面那行潦草的字迹,目光复杂。姜宁雪和魏无忌有染,这是横亘在他心口的一根刺。这根刺拔不掉,也吞不下,每次想到都让他胸口发闷。
可这皇太弟的大饼实在是太香了,让他不得不从!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将那页纸叠好放进袖中,像是把最后一点自尊也叠了进去。
算了,欲戴皇冠,必戴绿帽!
这口气,自己忍了!
“准备礼品!”他的声音沙哑,道:“派人去英国公府提亲。”
管家愣住了,小心翼翼地问:“王爷,咱们都多久没跟英国公府来往了……突然去提亲,合适吗?”
周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声音冷硬如铁:“没什么不合适的。本王现在官复原职,还接了宗人府宗令,他英国公难道还敢拒绝?”
管家不敢再多问,连忙去准备了。
另一边,英国公姜辅接到周王府的提亲帖子时,正在花园里喝茶。他放下茶盏,手指在帖子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从那工整的字体上扫过,嘴角微微翘起。周王,赵如广。之前圈禁的时候,他恨不得立马悔婚,和这个过气的王爷撇清关系。
可如今周王被放出来了,还接任了宗人府宗令,虽说没什么实权,可毕竟姓赵,毕竟是先帝血脉,是宗室中仅次于皇帝的存在。这门亲事,如今看来又有了价值。
“回周王,就说老夫同意了。让周王挑个日子就来娶亲吧。”英国公捋着胡须,笑得志得意满。他对管家招招手,道:“去把小姐请来,我有话跟她说。”
“是!”管家当即去找姜宁雪。
姜宁雪正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几天前她设宴灌醉三大勋贵,偷走兵符,跟着诺雅一起指挥禁军攻打九门,那是一时意气用事。事后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后怕,可她不后悔。如果再选一次,她还是会做。她唯一没想到的是,事情结束后,魏无忌不但没有来找她,连一句谢都没有。她等了好几天,等来的不是他的消息,而是父亲派来的管家。
“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有要事相商。”姜宁雪从秋千上下来,整了整衣裙,跟着管家去了前厅。英国公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烫金的字体在烛光下格外醒目。他看到姜宁雪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声音难得地和蔼:“宁雪,过来坐。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宁雪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张红色帖子上,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什么好消息?”
“周王派人来提亲了。”英国公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好事,道:“爹已经替你答应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嫁给他吗?如今他解除圈禁,又接了宗人府宗令,这门亲事,也算配得上咱们英国公府的门楣了。”
姜宁雪的脸瞬间白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句话:“我不嫁。”
“???”
英国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姜宁雪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着牙说出来的。
英国公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也沉了下来:“你不是之前非周王不嫁吗?如今周王肯娶你了,你怎么又不要嫁了?”
姜宁雪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英国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意:“是不是因为魏无忌?我早就听说了,你这段时间一直跟他厮混在一起。前几天你更是灌醉了我们,骗走兵符,跟着魏无忌的夫人去调动禁军。你知不知道,你险些害了我们整个家族?!虽说后面侥幸赢了,但这等站队大事,岂是你一个小女子可以私自做主!”
姜宁雪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英国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拔越高:“这些我都没有来怪罪你。你现在却给我来悔婚这一出?难不成你还真喜欢上了那个太监不成?我堂堂英国公府的女儿,难不成想给个太监当对食?你真是够给我们英国公府丢人的!”
姜宁雪的拳头攥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父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火气:“你就知道英国公府!英国公府!眼里只有利益!之前周王要倒,你见死不救!现在周王起来了,你又想巴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当工具么?”
英国公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姜宁雪没有停,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口气倒出来:“既然只是工具,那嫁给太监又有什么区别!他魏无忌至少还权倾朝野呢!更能满足你的权力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