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遭遇我以前在凡间见过。以前清河镇有个张屠户，天天拿刀背吓唬自家儿子，逼着他跟着自己杀猪干活，就不让他好好读书，跟你现在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
听完这番话，南宫问天心里堵着的郁结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侧头看着身旁的李长安，感慨道：
“说真的，当年山门外那次比剑，是我眼界太窄，看错人了。”
李长安摇了摇头，压根没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随口回道：
“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南宫问天压下心里的感慨，笑道：
“旧事是旧事，但你欠我的东西可不能不算数。当初在试剑台上，你亲口说要请我喝酒的，这笔账你可别想耍赖。”
李长安微微一怔，这才想起当年随口说的客套话，应道：
“没问题，我随时都有空，你什么时候想喝了随时约我。”
......
李长安接任青囊峰峰主的第二天，麻烦事就找上门了。
温莹抱着一摞卷宗走进主殿，往他桌案上一放。
温良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揣着两摞账本。
李长安当即皱起眉头，开口问道：“这些是什么？”
温莹解释道：
“这些是青囊峰近十年的全部账目。前任峰主药道人前辈，平日里从来不记账，这些账本都是我和几个师弟师妹事后一点点补录出来的。里面不少账目对不上数，有的干脆找不到原始记录，还有几本被老鼠啃过，边角都残缺不全了。”
李长安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看了几行就合上了，问：
“亏空多少？”
温莹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有亏空？”
李长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
“没亏空你不会抱这么高一摞来给我看。说吧，多少？”
温莹深吸一口气，说道：
“灵石缺口大约三千块。主要是决战期间药材消耗太大，战后药田损毁又没法补充库存。天枢峰和天璇峰之前答应拨给我们的战后重建款，到现在只到账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天枢峰欠一千二百块，天璇峰欠八百块。天璇峰不是故意的，他们的阵基材料也在等天玑峰供应，莫长老那边工期排不开，我找天璇峰管账的师姐问过两次，她都快哭了，说再催她就去后山挖灵石矿。”
李长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问：“天枢峰呢？”
“韩峰主说天枢峰自己的剑阁还没修好，钱不够。”温莹说完，抿了抿嘴。
李长安站起来，抬脚往外走去。
“峰主——”
温莹抱着卷宗追上来，问道：
“您真要去天枢峰？要不要叫上陈道长一起去？”
李长安摆摆手，说道：
“不用。道长去了反而像施压。我是去对账的，不是去打架的。温良，你去丹房把我昨天炼的那批续骨丹带上。”
温良从卷宗后面探出头，问：“带丹药干什么？韩峰主又没骨折。”
“他门下弟子骨折的多。决战之后天枢峰伤员最多，续骨丹是刚需。”李长安说，“账是账，丹药是丹药。他欠我灵石，我该给他丹药还是给他丹药。一码归一码，不混着来。”
温良和温莹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良小声嘀咕了一句：“峰主这脾气，韩峰主怕是招架不住。”
李长安带着温莹温良到天枢峰的时候，南宫问天正在剑阁门口练剑。
他看见李长安带着两个抱账本的弟子走过来，收了剑势，表情有些微妙，问：
“来找韩峰主？”
“来对账。”
南宫问天把剑插回鞘中，沉默了一息，然后压低声音说：“韩峰主在剑阁里，今天没闭关。不过你进去之前我跟你说一句，他不是故意卡你的款子，天枢峰的剑阁确实没修好，瓦片都还缺着半边。但你上次在主殿让他当众下不来台，他这人记仇。你待会儿说话给他留个台阶，他应该不会为难你。”
李长安点了点头，推开剑阁的门走了进去。
韩岳正坐在剑阁里擦剑，看见李长安进来，手没停，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长安在他对面坐下，把温莹递过来的账本摊开放在桌上，开口说道：
“韩峰主。天枢峰欠青囊峰的重建款，一千二百块灵石。我今天来对一下账，看什么时候能结。”
韩岳把剑放在桌上，拿起账本翻了两页，说道：“天枢峰的剑阁还没修好，瓦片都还缺着半边。等剑阁修完，拨款自然到位。”
“剑阁的预算是多少？”
“一千五百块。”
李长安看着他，开口说道：
“青囊峰总共就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