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把玄真子的话重复了一遍，喃喃道：“我明白了。”
“你先把第二式巩固好，第三式不要强求。悟不出来就悟不出来，战场上随机应变比什么都重要。去准备吧。”
玄真子缓缓摆手，下了逐客令。
幽冥谷。
玄武看着石台上出关的墨渊，行了一礼。
“恭喜谷主出关。”
墨渊从石台上走下来。
他赤脚踩在青石地上，脚踝处有几道黑色纹路。
那是强行突破元婴时经脉受损的痕迹。
半步元婴，只差一线。
这一线，他已经困了整整三百年。
墨渊看了玄武一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你受伤了？”
玄武扯着嘴角笑笑：“没什么大碍，皮外伤。”
墨渊走到玄武面前，伸指按在他颈侧。
一缕黑气渡入，游走一圈，将残留的紫金气息逼了出来。
他看着熟悉的紫金气息，问道。
“紫金丹纹丹。跟李青囊当年的丹火一模一样。”
玄武犹豫了一下，还说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谷主，属下一直想问，这个李长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渊走回石台坐下，自顾自的说起往事。
“当年我们三个人里，李青囊的天赋最差。李青囊学什么都比我们两个慢一拍，剑法学不会，阵法记不住，连最简单的聚灵诀都要练上三个月。玄真子劝过他，说青囊你要不专攻医道吧，打架的事交给我们。”
“他怎么说？”玄武随口问了一句。
墨渊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他说好。然后就一头扎进医典里，再也没出来过。那时候天策府只有三座峰，弟子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每次出去打妖兽，我在前面放毒，玄真子在后面布阵，他在中间救人。”
“打完仗回来，我们仨就坐在主殿房顶喝酒。青囊酒量最差，喝两杯脸就通红，玄真子总拿这事打趣他，说堂堂天策府三府主，酒量还比不上刚筑基的小辈。”
墨渊自顾自接着往下说：“后来我修炼万毒心经，得用活人试毒，第一个站出来拦我的就是青囊。我俩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他只丢下一句，你要是再执意练下去，就再也不是我李青囊的兄弟。”
“所以后来你就离开了天策府？”玄武问道。
墨渊摇摇头，反驳道：“不是我自己走的，是他把我赶走的。”
“他说，墨玄，今天你踏出这道门，往后咱俩就恩断义绝，再无兄弟情分。我当时心气也高，应了声好，转头就走了。”
说到这儿，他哽咽了一下。
玄武看着他手里不停把玩的玉简，暗自好笑。
“嘴上说得这般决绝，可这枚玉简你倒是一直留着，这可是李青囊亲手写的行医手记，整整三百年，你走到哪带到哪。”
墨渊尴尬地别过头，没吭声。
“你此番去黑石关，见到李长安了吧，说说他情况。”
玄武如实禀报。
“年纪很轻，比画像上看着还要年少，性子也和外界传言大不一样。”
“此人心里藏着不少事，绝不单单只是为了报仇。他身边还跟着一位白发女子，外加两名同伴，几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墨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只捡好听的说。他虽说只练成焚天九式第一式，却能逼退你的蛊虫大军，足以见得他根基虽浅，悟性却极高，一定不能轻敌。”
玄武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没反驳。
“对了，他身边那些人，你仔细说说。”墨渊问。
玄武哪敢藏着掖着，一五一十地说道：
“那老道已是金丹修为，擅长布阵，精通三清困魔阵，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体内气息也和寻常金丹修士截然不同。还有个苗疆来的蛊术少女，手中有枚铃铛，能扰乱属下蛊虫的感知。”
墨渊心里就有数了。
他对着玄武说：“以前的四象护法，全被李长安杀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玄武没说话，心里也不好受。
墨渊咬着牙说道：
“这笔恩怨积压整整三百年，确实该清算，却不是现在。我刚闭关结束，体内经脉尚未彻底稳固，玄真子那只老狐狸，必定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动静，就想趁着我实力未复，抢先动手除掉我。”
“那我们如今该如何行事？”玄武问。
墨渊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狠狠道。
“沉住气等着！等我经脉彻底稳固，等万毒心经最后一层彻底大成。不出十日，我亲自带人奔赴天策府。到时候我倒要当面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