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右首的黑袍精瘦老者忽然咳了一声。
他姓铁,是天策府的刑罚长老。
“这娃娃不简单。”
“他身上不止那一颗紫金丹。老夫方才用观气术探了探,他丹田里有两条命脉。”
“两条命脉?”
陆长老眉头皱起。
“一条是他自己的,另一条,是别人的。那颗紫金丹不是他自己修出来的,是别人传给他的。能修出紫金丹纹丹的修士,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几个。能把自己的金丹传给一个小辈,要么是至亲,要么是—”
铁长老顿了一下。
“宿世的缘分。”
柳长老目光在李长安身上又停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幻心境最深层的阵法反馈。
那个年轻人在破开幻境之前,触发了阵法的隐藏禁制。
那层禁制埋在幻心境最深处,这么多届考核从未被人激活过。
只有跟布阵者本人有极深渊源的人,才能触碰到那层禁制。
而幻心境的布阵者之一,正是画像上那位。
台下的人还浑然不觉。
李长安已经走到雪球身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南宫问天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银白锦袍在幻境中被冷汗浸透了大半,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他身后的四个随从少了两个。
那两个没能扛过幻境,还在角落里被人掐人中。
他看向李长安。
对方不但醒了,而且衣衫平整。
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
“你—”
南宫问天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有一会儿了。”
李长安说。
南宫问天没有再问。
幻心境那种地方不是靠真气硬扛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开幻境,靠的是南宫家祖传的清心玉佩。
那枚玉佩是他祖父在他临行前亲手系在他腰间的,三阶灵器,专克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