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座圆形的法阵,阵基上的符文密密麻麻。
每一道凹槽都积着极细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这就是传送阵?”
阿依朵蹲下来,用手指沿着一条符文凹槽滑过去。
“看着跟苗疆的蛊阵有点像,但比蛊阵大得多。苗疆的蛊阵最多传一个人,这个能传一队人。而且—”
她把手指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符文也不是蛊师的手法。我们用的符是苗语古音写的,这个用的是八卦爻符。”
“这是道家阵基,以八卦定方位,以真元为引子。”
陈道长不紧不慢地走上法阵,绕着阵基边缘走了一圈。
“乾位是阵眼,真气从这里注入,阵就能启。能布这种传送阵的人,修为至少金丹,而且得是精通道门阵法的人。看这符文上的磨损,这座阵怕是有几百年了。”
“金丹修士布的阵。”
李长安皱了一下眉。
“那我们三个筑基期加一个炼气期—”
话没说完,陈道长打断了他。
“长安。”
他在阵眼中心转过身来。
“老道有个事,一直没跟你说。”
李长安看着他。
这个老道士跟了他这么久。
在北山药田守过阵,在府城客栈布过假死药,在黑水涧挡过三具蛊尸,在太和殿用十六颗念珠护过皇上的驾。
每一回他都自称炼气三层,可每一回使出来的手段都远超炼气三重天。
“老道那年在青玄观,跟你说的花了三十年没开的,其实是师父临终前设下的一道封印。”
陈道长的声音四平八稳。
“他把老道大半的修为封在那棵花的根里。花不开,封印不解;花开了,封印自然就散了。师父说,花什么时候开,你什么时候下山。他老人家没告诉老道要等多久,只是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