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不会拦你,也不想催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这案子办到什么时候,这间屋子里的灯,我都给你留着。我不求名分,不求排场,不求任何人的认可。只求你能常来坐坐,让我给你做顿饭,给你倒杯酒。”
她说完,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李长安看着她。
她是皇上的亲姐,在宫里活了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规矩都懂得。
可此刻她坐在他面前,攥着裙摆的手指跟寻常人家动情的姑娘没有两样。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的话,我听进去了。”
长公主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抽回手,而是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扣得很紧。
“叫我素宁。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素宁。”
“素宁。”
她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李长安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夜深了。李长安从长公主府侧门出来,往驿馆方向走。
走了不到百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人在跟着他。
不是巡夜的禁军。
那个人踩在石板上的步伐极为老练,每一次落脚都恰好踩在风声和远处更鼓的间隙里。
若不是他筑基后期的神识铺开之后能捕捉到对方体内微弱的真气流转,他根本察觉不到身后有这么一个人。
他拐进一条窄巷。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了进来。
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五丈左右。
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目标,又不至于被轻易察觉。
这是个老手。
李长安推开驿馆的门。
雪球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有尾巴。”
“你也感觉到了?”
阿依朵从桌上抬起头,显然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身上带了蛊。不是噬灵蛊那种攻击型的,是一种追踪蛊,苗疆的寻踪蛊,无色无味,沾在衣料上三天都不散。你衣服上应该有。”
李长安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
果然有一丝极淡的腥味,不凑近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