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明让他来的?”
他问身后跟着的吏目。
“是。孙院使说让李御医熟悉院务。”
周静庵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当院判这么多年,太医院里这点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
但让孙志明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能把发配当奖赏,把刁难当修炼。
他想起韩松在杏林大会后说过的一句话。
这小子,不是池中物。
李长安在角落里发现那个木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箱子压在几个大箱下面,箱盖上积的灰比别处都厚。
他把锁撬开,打开箱盖。
里面只有一份医案。
孤零零的。
和其他那些按年份捆成摞的医案不同,这一份被单独放在一个箱子里。
封皮上没写年份,没写编号,只写了无名医案四个字。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症状记录让他目光顿住了。
“经脉寸断,丹田枯竭。四肢瘫软,神志昏迷。瞳孔散大,瞳仁外围有一圈青灰色暗翳。舌苔薄白,舌质淡而微紫。指甲盖泛起青黑色,半月痕消失。全身肌肤之下,隐约可见黑色细线沿经络游走。”
这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这是噬灵蛊。
在月亮寨蓝老大的蛊术手札上见过一模一样的记载。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记录者的签名。
记录者与韩松、顾明堂是同一时期的人。
他继续往下翻。
医案末尾有一行小字。
“此症前所未见,遍查医典无解。病者乃宗室亲贵,身份不便明录。慎之,慎之。”
他拿着这份医案走出医案库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值房里几个太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值。
李长安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后堂走去。
周静庵的值房在后堂最里面,灯还亮着。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周静庵正在案前批阅公文。
李长安把医案放在案上,翻到记录症状的那一页。
“周大人,晚辈在医案库里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