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透进后宫的乌金针、那些被噬灵蛊吸干真气的散修、那个还在暗处发号施令的刘爷,他宋文渊就是帮凶。
他想起杏林大会上自己做过的事。
他欠李长安一个交代。
也欠自己一个交代。
他拿起那封信,叠好,塞进怀里。
推开门走进院子,从马厩里牵出那匹枣红马。
出城东门时天刚蒙蒙亮。
守城的兵丁正在打哈欠换岗,看见是孟家的马车也没多盘问,挥挥手就放行了。
宋文渊快马加鞭沿着官道往东跑,跑了不到十里。
他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两个黑点正沿着官道远远缀在身后。
不是过路的行商,行商不会贴得这么紧。
他催马加速又跑了两里,后面的黑点也跟着加速。
他拐进了一片密林。
这片林子叫野狼岭。
小时候他跟着师父来采过几次药,每一条野径、每一道山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正好是他甩开追兵的最好战场。
枣红马在林间穿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随着一声破空声,一支毒镖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出一道血槽。
镖尖只划破了皮肤,但伤口周围的皮肉开始发麻,那是淬了毒的征兆。
他咬着牙一把勒住缰绳。
不能再跑了,毒发之前跑不出这片林子。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一棵老松上。
背靠着树干站定,从袖中摸出三根银针封住左臂伤口周围的穴道,暂时止住毒气蔓延。
两个黑衣人从林子里钻出来,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孟家养了你们多少年?”
宋文渊背靠着树干,声音发紧。
两人没有回答,刀已经劈到了面门。
宋文渊侧身避过第一刀,右手一翻,三根银针从袖中飞出,直奔左侧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挥刀格挡,银针被磕飞了两根。
第三根扎进他右肩,针尾上的真气炸开,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但右侧的黑衣人已趁机欺近,刀锋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