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师从来不逞强。蛊师最擅长的就是在暗处下蛊,打不过就跑。你放心,该跑的时候我比谁都快。”
茶碗不知什么时候歪在瓦片上,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手臂。
李长安低头看去,她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七天七夜的奔波,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第二天早上,阿依朵是被人推醒的。
雪球蹲在她旁边,歪着头打量她抱着李长安手臂的姿势。
“睡得挺香。”
阿依朵揉揉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缠上去的手臂。
“苗家姑娘不害羞。你跟他双修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雪球的耳朵腾地竖起来。
“你怎么知道双修的事?他又不告诉你!”
“猜的。你的真气波动跟他的完全同步,这不是普通道侣能做到的。只有双修过的道侣,真气才会同频共振。”
雪球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人担心了几天,直到月圆之夜。
月亮从东边的山头上升起来。
段延庆来了。
他没有藏头露尾,从镇东的正街上一步一步走过来。
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右臂垂在身侧不动,左手托着一个陶罐。
他走到医馆门口三十步的地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屋顶上的李长安。
然后他举起陶罐,往地上狠狠一摔。
陶罐碎裂,腥甜气弥漫开来。
化作二十多道黑线射向医馆外围。
防线最外围的衙役们愣在原地。
冲过来的不是邪修,不是蛊虫,而是二十多个普通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眼神空洞,眼眶里不是眼珠,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卵。
“是外围三个村落的!”
张班头拔出腰刀,刀尖指着那些村民。
“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