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朵愣了一下。
“因为他在等。他在等你阿爸交出噬灵蛊的虫卵。蛊虫只是慢慢耗他们的生机,没有一次性抽干。但你阿爸已经把门闩上了,段延庆很快就会知道,他不会交出任何东西。”
“等他耐心耗尽,这些昏迷的寨民就会从一个一个慢慢耗,变成一夜之间全部倒下。”
“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阿依朵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知道拦不住这个年轻的中原大夫。
有些人骨子里的倔,不是外人能劝动的。
“我给你们带路。但到了黑水涧谷口我就停下,不进去。”
她咬着嘴唇。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进去了出不来,没人给你们指回来的路。黑水涧的地形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那条沟是活的,沟底的黑水会改道,今天的路明天可能就不通了。你们自己进去,进去了找不到路标,就只能困死在里头。”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从脖子上摘下一串用红绳穿着的骨哨挂在门边的挂钩上。
“这是阿爸用黑水涧里的鱼骨给我磨的哨子。吹起来没有声音,但谷里的蛊虫听见就会避开。你们拿着。”
黑水涧在月亮寨北面十里。
十里山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越往北走,雾气越浓,树木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