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标注过,苗人遇到外地人时常有语言不通的情况。
他的药箱里还专门备了一本苗语手札。
他正要把那本对译手札掏出来,却听见那只雪貂说话了。
“会说话的雪貂!你是蛊神的使者!”
少女不顾自己刚缓过一口气,挣扎着就要翻身跪下。
膝盖刚点到地便被李长安一把扶住。
少女急切。
“阿妈说过,蛊神会派使者来接我们。使者是一只白色的貂,会说人话,从大山外面来,跟你一模一样。蛊神没有忘记我们。”
雪球愣了一下,耳朵往后抿了抿。
“我不是什么蛊神使者,我就是一只貂。一只普通的貂。会说话是意外。”
“苗人信奉蛊神,每年三月初三和九月初九都要举行祭蛊仪式。他们相信蛊神会派遣使者带来治病的灵药,使者有的化身为白蛇,有的化身为雪貂。她说的蛊神使者应该就是这一类传说。”
方典簿从药箱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少女。
“先喝口水。慢慢说。”
少女接过竹筒喝了几口。
“我叫阿依朵,是前面月亮寨蛊师的女儿。寨子里爆发了怪病。半个月前阿爸第一个倒下,然后是阿妈,然后是寨子里的其他人。先是发烧,然后浑身发抖,最后昏过去叫不醒。阿爸倒下之前把自己锁在药房里,隔着门对我说,去外面找大夫。我就穿过瘴气林,想走到官道上去拦人。可刚走到这里腿就软了,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苗家姑娘,一个人穿过终年不散的瘴气林,靠着几株干草药撑到半路。
这胆子比大部分中原男子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