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让人守着,不让人靠近。怕传染,也怕吓着人。”
李长安站起身,把桌上的银针包拿起来塞进袖子里。
陈道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道也去。”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
“陈道长,从青玄观来的,懂医术。”
周明远点了点头,没多问。
几人出了医馆。
张班头走在最前面带路,两个衙役跟在后面。
到了县衙后院的偏房。
两间屋子打通了,靠墙摆着三张床。
第一张床上躺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姓赵,是个樵夫,在北山那边走夜路转圈的那个。
李长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他的手指在他颈侧按了按。
第二张床上躺着老孙头,五十多岁,镇上卖豆腐的。
他缩在被子里,被子裹得紧紧的。
李长安伸手搭在他的脉门上,脉象紊乱,忽快忽慢。
第三张床上躺着城南那个货郎,姓刘,三十出头。
他是这些人里最年轻的,也是症状最重的。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瞳孔是散的,没有焦点。
周明远站在门口。
“李长安,看出什么了?”
李长安直起身。
“不是病。”
周明远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失了魂。”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也会说这种话?撞邪、失魂,那是乡下老婆婆念叨的,你一个大夫,也信这个?”
李长安摇了摇头。
“不是撞邪,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魂魄不稳。惊吓过度的人,有的会高烧,有的会发抖,有的会昏迷。不是鬼怪作祟,是人的身体自己出了问题。胆子越小的人,反应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