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你那个隔空引发毒药发作,也是骗他的?”
李长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连毒药都没有,拿什么引发?不过他自己信了就行。”
陈道长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们这些大夫,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一个个看着道貌岸然的,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孙成德不乐意了,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我们心眼多?我们心眼多是为了救人。你那心眼也不少,三十年前跟隔壁观的道士吵架,输了不服气,在人家井里撒香灰的事,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陈道长的脸当场就绿了。
“你……你……孙老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老道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没干过?那你说说,青云观的井水里怎么会有香灰?人家找上门来,你躲在观里三天没敢开门,当我不知道?”
陈道长的念珠在手里转得都快冒烟了。
“那是……那是老道在做研究!研究香灰能不能净化水质!”
孙成德笑了。
“研究?研究了三十年?人家青云观的井水到现在还有香灰味呢。”
李长安摇了摇头,起身往后院走去。
身后,陈道长和孙成德的吵架声还在继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吴伯安的轿子到了济世堂门口。
吴伯安从中间的轿子里下来,敲了敲门。
孙成德开的门,还没睡醒。
“吴老板?这么早?”
“孙大夫,李大夫起了吗?”
孙成德回头看了一眼。
“起了吧?昨晚他睡得早。你等着,我去叫他。”
李长安已经起了。
他正在后院给花浇水。
听见前堂的动静,他放下水瓢。
吴伯安看见他,拱了拱手。
“李大夫,轿子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走?”
李长安看了看天。
“现在就走。孙老,您跟我一起去?”
孙成德穿好了外衫,正在系腰带。
“去,当然去。我不去,谁给你撑场面?”
陈道长从厢房里走出来。
“老道也去。老道得去看看,那老夫人值不值得救。”
吴伯安看了陈道长一眼,没敢问。
昨天在济世堂,他就觉得这个老道士不一般。
“那就走吧。”
知府衙门在府城正中央。
轿子在门口停下,李长安下了轿。
吴伯安走在前面,领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到了后堂。
后堂里,已经坐了一排大夫。
他们看见吴伯安进来,都站了起来。
看见李长安,又都坐下了。
周大夫上下打量了李长安一眼。
“吴老板,这位就是您说的神医?”
吴伯安点了点头。
“这位是李长安李大夫,从清河镇来的。”
周大夫“哦”了一声。
“清河镇?那个小地方能出什么神医?吴老板,您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刘大夫在旁边接话。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学了两天半就敢出来充神医了。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给师父端药箱子呢,连脉都不敢把。”
另一个大夫更不客气。
“吴老板这是病急乱投医,什么人都往府里请。老夫人的病,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吗?”
几个大夫笑了起来。
孙成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诸位,这位李大夫,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清河镇的瘟疫,六十八个重症病人,一个都没死。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周大夫的笑声停了,看了孙成德一眼。
“孙大夫,您这话说得过了吧?六十八个重症,一个没死?您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刘大夫跟着附和。
“就是,瘟疫那种病,能救回来一半就是神医了。一个没死?说出去谁信?”
李长安一直没有说话。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开口。
“诸位前辈,晚辈有个问题想请教。”
周大夫抬起眼皮。
“什么问题?”
“老夫人中风半年了,府城的大夫都看遍了,诸位前辈也都看过了。敢问,老夫人的病,诸位前辈谁有办法治?”
后堂里安静了。
李长安笑了一下。
“既然诸位前辈都没有办法,那晚辈试试,有何不可?治好了,是老夫人的福气;治不好,诸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