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鼻音。
“好得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梁姐姐,当年张大哥收留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我回报什么。我现在做的,不过是还当年的恩情罢了。”
梁玉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就只是恩情吗?”
李长安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出话来。
梁玉娘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我……我去把药收起来。”
她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长安,药丸……我会好好吃的。”
说完,掀开帘子,消失在后院。
与此同时,郑家后院。
葡萄架下。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坐在藤椅上。
妇人长得白净,穿着件藕荷色的褙子。
正是郑远志的填房,柳氏。
一个小丫鬟从外面跑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氏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那个丫头请了大夫?”
“是,奴婢亲眼看见的。一个年轻大夫从客栈出来,背着药箱,像是刚看完诊。”
“年轻大夫?哪家医馆的?”
“好像是张氏医馆的,就是前阵子治瘟疫那个,叫李长安。”
柳氏端起碗又放下了。
“她还挺会挑,专找有名气的。请一次诊得花多少银子?住在客栈一天又要多少银子?她爹娘留下的那点家底,够她这么折腾几天?”
“来人,备轿,去平安客栈。”
小丫鬟忙去叫人。
......
平安客栈二楼厢房。
沈若兰躺在床上,脸色比上午好些了。
王奶娘拿了湿帕子给她擦着头。
“小姐,头还疼吗?”
沈若兰点点头。
“李公子的针真是厉害,扎完就不疼了。”
王奶娘把帕子倒进水盆拧了拧,敷在沈若兰额头上。
“李大夫真是好人呢,年纪小,医术好,人也正派,您说他要在镇上开家医馆,一定生意好。”
沈若兰没有说话。
她想起当时李长安给她扎针时的情景。
她当时是闭着眼睛的,看不见他。
但是她能感觉他的眼睛,目光专注。
那种认真对待的感觉,她很久没有感受到了。